2018年深秋,43岁的赵女士因胃癌根治术后接受辅助化疗,虽肿瘤未再复发,却从此陷入另一场漫长的消耗战——自从开始化疗,腰腿部便开始出现无明显诱因的游走性酸疼,疼痛位置不固定,从腰到脚都痛得厉害,夜间尤其严重。起初,医患双方都认为是化疗引起的神经毒性反应,慢慢就会好了。然而化疗结束后,疼痛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附骨之疽,持续七年不愈。
其间,赵女士尝试过口服镇痛药、中药汤剂、针灸理疗及神经营养药物,花了很多钱却收效甚微。更棘手的是,长期依赖阿片类止痛药导致严重药源性便秘,完全丧失自主排便能力,只要不用开塞露就没法顺利上厕所。白天肚子胀的难受,晚上不停被怪痛弄醒,吃不进又睡不好,生活质量断崖式下滑。
2026年4月,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赵女士来到常州二院肿瘤科蒋华主任的疑难罕见肿瘤门诊。蒋华主任和患者仔细交谈后,捕捉到两个关键线索:疼痛与便秘共同存在,两者与肠道菌群紊乱存在明确的病理生理关联。
近年来大量基础与临床研究证实,肠道数万亿微生物不仅调控消化吸收,更通过“肠-脑轴”双向神经内分泌通路,影响中枢痛觉敏化、情绪调节及昼夜节律。肠道微生态失衡可增强外周伤害性信号传入,让痛觉更加敏感;反之,重建健康菌群结构,有望修正多种功能紊乱。

在蒋华主任的建议下,赵女士参加了常州二院牵头开展的“肠菌移植治疗癌痛便秘”多中心临床研究。该疗法通过将健康供体的功能菌群以口服胶囊形式移植至患者肠道,实现微生态的再定植与功能重塑。
当月,赵女士开始接受免费肠菌移植治疗。疗程结束后不久,她的病情就有了显著好转:自主排便功能恢复,彻底摆脱开塞露依赖;游走性疼痛频率大幅降低,近半月未再发作,夜间睡眠及日间精力明显改善。赵女士自述:“像是换了一个人。”

七年怪痛一朝解。当止痛药与缓泻剂成为很多现代人的日常标配,或许真正的解法不在加大药量,而在转向微生态这一全新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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