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老板娘老陈(化名)肺里长了个结节,在右肺下叶的 S9 段。这个位置,被很多胸外科医生视为「雷区」——血管交错、操作空间极小,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重要组织。老陈跑了省内外几家大医院,均得到一致的答复:既要精准切除又要保留健康的肺组织,难度太大。最终,老陈走进了翁贤武主任医师的门诊。翁主任仔细查阅片子,当场给出判断:「考虑是微浸润癌,可以理解成早期肺癌,切除可以根治。」

随后,他就把手术怎么做、要切多少、为什么要这么做,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听到只需要打一个洞,就能精准切除、保留健康肺部组织,老陈立刻有了信心,当即打消了出国的念头。
手术那天,翁贤武主任在她身上只打了一个洞——单孔胸腔镜肺结节手术。这个 3 厘米的小切口,就是这场高难度「拆弹行动」的唯一入口。
S9 段位置极深,视野狭窄,器械操作受限,但翁主任凭借十几年单孔手术的积累,精准地找到了病灶,完整切除。

术后病理结果出来:微浸润癌。与翁主任术前的判断一字不差。
术后三天,老陈顺利出院。
为什么 S9 段的手术如此之难?
翁贤武主任打了个比方:「右肺分三叶,下叶又分五个段,S9 段就长在最深处,像一颗埋在地下的『深水炸弹』。」这个位置不仅刁钻,而且周围血管交错,要在保留健康肺组织的前提下精准切除病灶,好比在雷区中穿行。

目前,许多医院沿用「三孔胸腔镜技术」——打三个孔进行操作。而「单孔胸腔镜技术」虽然在国内主流大医院已有开展,但能用它做好 S9 段切除的医生,并不多。
常规手术方式,要么扩大切除范围,把 S9 段连前面的 S8 段或者连同后面 S10 段一起切除,代价是损失更多健康肺组织;要么打三个孔,操作更从容。
翁贤武主任的选择是:一个孔,精准切,能留尽留。
「做这个手术,就是要做到既切干净,又少切。」单孔手术的好处显而易见:创伤小、恢复快、疤痕隐蔽。但对医生来说,这意味着操作难度成倍增加——所有器械都从一个入口进出,视野受限,器械互相干扰,对解剖的精准度要求极高。

「我做单孔十几年了,是省内最早一批。」翁贤武主任每年要做近千例肺结节手术,其中 99% 以上都是单孔完成。多年的积累,让他对肺部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根支气管都烂熟于心。
通过十余年的复实践、总结,他将这项技术逐步打磨成熟。如今,在全省来看,浙大四院胸外科的单孔技术已处于领先地位。
与传统三孔手术相比,单孔的优势显而易见:
一是创伤更小。 一个约 3 厘米的小切口,替代了三个孔洞,术后疼痛更轻,疤痕更隐蔽,尤其深受年轻爱美人士欢迎。
二是恢复更快。 患者术后两三天即可出院,真正实现快速康复。
三是保留更多肺功能。 单孔技术配合精准的解剖,让医生能在切除病灶的同时,最大限度保留健康肺组织。
「为什么我们能做得好?」翁主任总结道,「一是经验积累,二是多学科协作。我们影像科、呼吸科、胸外科三个科室一起看片、一起会诊,诊断精准度自然就高了。」
除了 S9 段切除,翁贤武还有一项「独门绝技」——肺劈裂术。
有些结节长得更「刁钻」,不在边缘,也不在段内,而是直接长在肺的正中央。如果用传统方法,要么切掉整个肺叶,要么做一个大范围的肺段切除,需损失较多肺组织。

翁贤武主任的办法是:把肺从中间劈开。
听起来有点「粗暴」,实则极其精细。他把肺像翻书一样打开,精准找到藏在深处的结节,切除,然后再把切开的肺「合」回去。整个过程,需要在密布的血管和支气管之间穿行,稍有不慎就可能出血或损伤气道。
「这样一来,切掉的肺组织就会很少。」他说。保留的肺组织越多,对患者肺功能的影响就越小,术后恢复自然更快。这项手术的难点在于精准的解剖——血管、支气管都要被「裸化」游离,不能有丝毫损伤,一旦出血要能立即处理。
「这需要非常扎实的解剖基础,加上丰富的临床经验。」
体检发现肺结节怎么办?
「有风险吗?要开刀吗?」
在浙大四院肺结节多学科联合门诊里,每天都有患者带着肺结节的片子来,脸上写满焦虑。他们问得最多的两个问题,几乎一模一样:「我到什么阶段了?」「我这结节要不要开刀?
「要不要开刀,要看结节的『品性』。」翁贤武主任说,「有些可以观察,定期复查就行。但是有些结节,如果出现高危信号,该切除的时候就得切除。」
至于到了什么阶段,他靠的是「眼力」加「经验」。通过多年的影像积累和术后病理对照,翁主任说,基本上能够从 CT 影像上判断结节是原位癌、微浸润癌还是浸润性癌。「密度、形态、大小,这些都要结合起来看,不是单一指标能决定的。」
翁贤武特别强调,老陈的微浸润癌是肺癌最早的阶段,手术切除意味着根治,基本不会复发。对年轻病人来说,这是较好的时机。如果真的发展到浸润性癌阶段,就有一定的复发比例。
因此,恶性肺结节的早发现、早治疗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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