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夜齿大痛,不得眠。」
——《鲁迅日记》1913 年 5 月 1 日 [1]
翻开鲁迅的日记,常常会读到「牙痛」的字眼。从 1913 年到 1930 年代,他频繁光顾北京王府井和上海牙科诊所,补牙、拔牙、止痛,前后记载几十次。有人开玩笑说,如果没有牙痛,鲁迅的杂文和日记可能要少写一大半。
然而笑谈背后,却揭示出一个真实的医学困境:在那个年代,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根管治疗」。 对鲁迅而言,一颗牙的命运常常只有两种——补,或者拔。
根管治疗,通俗地说,是一场「牙齿内部的深度清洁」——医生会清除感染的牙髓,彻底消毒根管,最后严密填充,避免细菌卷土重来,从而保住这颗牙齿。
完整的根管治疗包括以下几个步骤:
1. 麻醉开髓: 局部麻醉后,用橡皮障隔湿,全程几乎无痛感。
2. 清理+消毒: 移除坏死牙髓,用显微镜和精细器械清理根管,药物冲洗杀菌。
3. 填充+修复: 用生物材料封闭根管,最后用牙冠保护脆弱的牙齿,恢复咬合功能。
全程耗时: 前牙通常 1–2 次治疗完成,后牙需 2-4 次治疗不等,具体视复杂程度而定。
这套流程如今已经是现代牙科的「标配」。绝大多数牙髓炎、根尖炎患者,都可以通过根管治疗成功「保住一颗牙」。
鲁迅所在时代(1881—1936),恰逢中国口腔医学萌芽期,受限于教育体系、医疗设备与材料供应,发展相对滞后。
与此同时,医学界盛行一种名为「病灶感染理论」(Focal Infection Theory)的学说,认为牙髓感染的牙齿是可能引发全身疾病的潜在病灶,需尽早拔除以防止病原扩散。 [2] 这一观点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根管治疗等牙体保存技术的发展。
「牙肿痛
因请高桥医生将所余之牙全行拔去,计共五枚。」
——《鲁迅日记》1930 年 3 月 24 日 [1]
至此,年仅 49 岁的鲁迅牙齿已全部拔光。日记中他常提到「牙洞甚大」、「齿痛失眠」、等描述,从现代医学角度来看,这些症状多属于根管治疗的典型适应症。若在今天,这些患牙通过科学的牙髓治疗得以保留,便可避免走向「全口拔除」的极端结局。
现代口腔医学中,根管治疗被誉为「牙齿的最后一道防线」。当牙齿根部感染或损伤严重,其他方法无法挽救时,根管治疗往往是能够保留牙齿的唯一选择。
在医学条件允许的前提下,保留天然牙齿有助于维持牙槽骨密度和咬合系统稳定,减少治疗干预与经济负担,并为未来修复提供更优解。
尽管「局部感染=全身疾病」理论在 20 世纪遭质疑,但近年来的研究表明,口腔感染释放的细菌和炎症因子,仍可能通过血流进入全身,影响心血管系统、代谢功能及孕期健康等多个方面。若不处理,细菌可沿根管传播,引发更大感染。 [3]
因此,根管治疗不仅是局部「止痛术」,更是面向全身健康的理性选择。
鲁迅一生笔耕不辍,却因牙疾苦不堪言。他自嘲为「牙痛党」,曾因车夫瞌睡被甩下车、摔断门牙;晚年更是在牙齿尽失后,数十次奔赴医院,只为调试一副合适的义齿。 [4] 如果医学能早来一步,也许他会写下另一句:「无痛而眠,今夜无事。」
百年前无法挽回的痛,如今有了解决之道。根管治疗、数字化修复、微创显微操作……一颗牙的命运,早已不再是「补」与「拔」的二选一。
所以,下一次牙痛时,请别一味忍耐,也别贸然拔掉。找专业的口腔医生评估,也许根管治疗可以帮你留住这一颗牙。
鲁迅没能留住他的牙,但我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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