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最糟糕的不是死亡,而是象征性的抢救

若死亡已不可避免,临终前需要的是关怀,而不是糟糕透顶的抢救。

若死亡已不可避免,临终前需要的是关怀,而不是糟糕透顶的抢救。

记得那时在急诊科,遇到一个肺癌晚期全身多处转移的病人,救护车送至急诊科时已然没有了呼吸、心跳。随车而来的家属都能接受这一现实,但仍希望进行象征性抢救,边抢救边等待其他家属的到来。

这是一个四世同堂的庞大家族,几十位家属遍布周边各个县市。陆陆续续赶来的人,无不怅然若失、六神无主,没有一个人同意停止抢救,让病人安静离开。

就这样僵持了两个小时,是的,是僵持,不是坚持。一群人以医学的名义,心安理得地为逝者强加着最后的刑罚。等最后一波人赶到时,病人的胸骨和很多肋骨都被按压断了。

所有人失声痛哭,愧疚的就像深牢大狱中贪了几个亿的公务员。一通悲切之后才共同表决,停止早已无效的心肺复苏术。

虽说死亡是世间最漫长的告别,但最没有意义的,也恰恰是那些临终前的象征性抢救,且不论其医疗成本,这种抢救仅仅是之于生者的心理安慰剂。若死亡已不可避免,临终前需要的是关怀,而不是糟糕透顶的抢救。

其实,更可怕的死亡是那种依赖于现代医学苦苦维持的生命,那种永不结束的缓慢的苟延残喘。以希波克拉底的名义,医生与家属们共同创造了一种对人类来说最为精致优雅的折磨:存活。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们都搞混了医疗的本质,我们最大的本职工作从来不是战胜死亡。事实上,我们在死亡面前,几乎没有胜利过。世间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唯独死亡是绝对的。

和其他所有的告别相比,死亡是一件让人追求其所的事情。有的人,就算知道死亡之门即将打开,也要死在心仪的医院,死在大牌的医生面前。似乎没有心肺复苏、没有各种器械辅助的抢救,都于心难安。

医生,穷一生之力在做的,其实是让人们正确面对生死。

与上面面对死亡的「寡断」相呼应的情形是,街头广告与妇科门诊中,人们面对人工流产,主动放弃新生命时的「果断」。和无数悲剧一样,羞羞答答的避孕和大大方方的流产,都是早晚要被修正和整风的畸形思维。

一个民族的习惯和逻辑,在某个时代虽然看似合情合理,但可能终究是荒唐透顶的。

心术不可得罪于天地,言行要留好样与儿孙。想想吧,就连小学生遣词造句都会写「滚滚」的长江,「无痛」的人流了

街头广播中天天叫嚷着「今天做手术,明天就上班」的广告,听起来像是个笑话。

实际上,它还真的是个笑话。

这该死的夜班,锯断了我的睡眠。

我们医院轮转的学生,曾向我总结了夜班医生的四大类型:

不管你们睡不睡觉,反正我要睡觉;

不管我谁不睡觉,反正你们不能睡觉;

不管你们睡不睡觉,反正我不睡觉;

大家都洗洗睡了吧。

与他们都不相同,我属于第五种类型: 不论你们睡不睡觉,反正我睡不着!

从 09 年开始值夜班开始,睡眠就成了困扰我最大的难题。每当值夜班的时候,仿佛血型就会自动跳转到「鸡血」模式,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全身汗毛直立、心悸躁狂,后来就习惯了深夜看书、看胸片。久而久之,就算不值夜班也必须要听着相声才能入睡。

说白了,我和多数人一样,哪懂什么叫坚持哦,生活全靠死撑。

不知不觉,东方已既白,准备交班了。

在医院,谁没经历过一两起这样的抢救?有小伙伴还说过,因为被抢救的人是黑社会老大,所有人压着医生心肺复苏三个多小时.....

糟糕的抢救在临床普遍,如何才能避免这些明知无意却被逼上的抢救呢?

@驰骋于林中的云:实行收费制复苏操作,例如半小时内免费正常复苏,半小时后按分钟或者小时计费。

@田功:救治病患尽量转运或者选在医院里,可以提供人身安全和医疗机器环境保障。

@浩天之光:在抢救开始后 15 分钟内就需要和家属商量,最好拉出家属代表谈,并且给家属找点拎液体瓶等事项缓解家属情绪等等。

@愿:完善制度和法律,保障医者的基本权利和人身安全。

抢救,除了救人,也救心。希望在医者的帮助下,大家能拥有更多面对死亡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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