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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时间超长 英国医生大幅罢工

学医的路上,我见过了太多的年轻人,曾经心怀梦想,我们不怕累,不怕穷;我们怕的是付出之后一无所获。

今天对于整个英伦三岛的外科病人来说,并不是个好日子。由于英国医学会(British Medical Association BMA)和英国政府(NHS)的谈判破裂,英国医学会组织了 40 年来的第一次医生罢工。

据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可以简单理解为英国卫计委)统计,有超过 10000 名年轻医生直接离岗,同时有 31000 多名年轻医生今天进行了调班(间接罢工)。除了急诊急救等手术外,超过 3300 台手术取消,这一罢工将持续 24 小时。

年轻医生(Junior Doctors)是什么?

在英国的医疗体制内,年轻医生指的是刚毕业到临床经验少于 10 年的医生,这一阶段的医生必须在上级医生的监督指导下进行工作。

如果在美国,这一阶段成为 Resident,最著名的「实习医生格蕾」,其实全剧的大部分时间,她和她的小伙伴都是处于实习(初级)年轻医生这一阶段。而在我国,这部分群体应该叫规培生。

据统计,在英国共有超过 55000 名初级医生,劳动量居所有职业前三;当然,他们的薪酬也不少,初级医生的平均薪酬是 3 万英镑(对比下英国 2015 年的平均年收入是 2.8 万英镑),如果能够熬出头成为主治医生,就能拿到超过 7 万英镑的年薪。

从这方面来看,其实并不算是低薪了(至少比国内的规培强得多),那么为什么这一次初级医生和英国医学会会如此大动干戈,以至于在时隔四十年后又爆发了英国全国的医生罢工呢?这都要和 NHS 说起。

让人又恨又爱的 NHS

如果你问一个英国人,二战后英国有那些值得骄傲的,NHS(National Health Service,即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一定榜上有名。

如果还记得 2012 年伦敦奥运会开幕式的话,你应该还能记得在草坪上跳舞的护士和病人。

由工党政府建立起来的 NHS,对改善人民的健康状况发挥了非常积极的作用,英国所有的纳税人和在英国有居住权的人都享有免费使用该体系服务的权利。

HS 的服务原则是:不论个人收入如何, 只根据个人的不同需要,提供全面、免费的医疗服务。有半数的英国人至今仍认为 NHS 是英国 20 世纪最伟大的贡献。

但是免费的医保制度,除了带来民众的强烈幸福感之外,也带来了更严重的问题。

由于人口的增加(出生,移民)和人民对健康质量要求的提高, 医疗服务远远供不应求,而习惯了免费医疗之后,更是出现了事无巨细去医院的情况。

从上个世纪 70 年代开始,NHS 逐渐成为一个蹒跚的老人;不仅占据了大量的国家预算,服务速度和质量均下降,甚至出现了预约医院的常规门诊是 6 个月, 等候住院手术要 18 个月的情况。

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曾怒斥英国医疗服务「全世界最差,花费了大量基金的 NHS,却没有达到法国和西班牙的医疗水平」。因此,改革势在必行。

改革的「牺牲品」---- 年轻医生

如果说 NHS 的改革,和中国的规培政策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牺牲」了年轻医生的利益。

由于 NHS 的性质是免费的基础医疗,就使得没法通过全民医保的形式进行基金累积,而商业保险和政府支出并不能满足所有的要求。因为,为了满足政府和民众的需求,改革就不可避免的「牺牲」了医疗体系中最底层的年轻医生。

这次爆发的冲突就在于,NHS 的改革,政府要求一周七天,要求医院及其年轻医生向民众提供高水平的医疗服务,但是政府却不愿意提供加班费用,同时要求年轻医生延长工作时间。

2012 年开始,MPs 就开始和初级医生们就工作时间和待遇问题谈话,但是一直谈到了 2014 年——然后竟然谈崩了!

同时因为在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英国,工会(英国医学会)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去年 12 月,98% 的年轻医生反对新的「不平等」合约。2016 年政府还威胁医生签署这项新的合约。(工会不满新合约改变「非社交时间」的薪酬计算方法,没有为长时间工作的医生提供足够保障。当局则指出,新措施是要确保公众在一周 7 日均获同样高质素的医疗服务。)

罢工的策略和结果

这次的罢工将持续 24 小时。但是并不意味着结束。

如果谈判仍没有进展的话,英国医学会将于 1 月 26 日到 28 日再次罢工,到时仍是只有急救相关领域进行工作。

如果政府仍不让步的话,下一步就是 2 月 10 号的最后罢工了,这次罢工包括急诊在内,这也意味着,如果当天有车祸外伤等急诊手术。病人将不能手术只能「等死」,这也是对政府的最后「通牒」。

我们不怕穷和累 我们怕一无所获

这篇新闻,篇篇说的是英国,字字反思的却是自己,我们的规培。

英国的年轻医生穷吗?不穷,一年平均有 3w 英镑的收入。累吗?可能累些,但是却能学到真东西,真手艺。

在学医的路上,我见过了太多的年轻人,曾经心怀梦想,我们不怕累,不怕穷;我们怕的是付出之后一无所获。

英国的 BMA,能够真正的为医生,为医学生执言,而我们的医学会呢?

在涉及多人利益的政策发布后,除了在网上「发泄」之外,我们的年轻医生似乎无能为了。

我们既不希望出现英国这样全国性的大罢工事件;也不愿看到一代医学生,规培生,成为改革的「试验田」。

我们希望更多中国医学生和医生,能够发出声音;更希望这些来自基层的声音能被听懂啊,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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