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 丁燕飞)「刚刚打针就好像被小恐龙宝宝咬了下手,但是一点都不疼,杨妈妈,我是不是很勇敢呀?」6 岁女童玟玟(化名)拉着护士杨怡的手开心地说,一丝骄傲挂在弯弯的嘴角上。杨怡帮玟玟摘下 AR 眼镜,给她贴上一枚「勇敢太空员」的勋章贴纸,竖起大拇指,祝贺她胜利完成今日的治疗任务。
这里是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妇儿医院儿科重症监护室,眼前笑容灿烂的玟玟曾在一个多月前经历了一场惊险的抢救。和很多孩子一样,面对冰冷的监护仪器,离开了父母的贴身守护,敏感内向的玟玟最初也十分抗拒治疗。为帮助玟玟这类患儿战胜恐惧和不安,杨怡主动当起「临时妈妈」,将童趣护理融入日常,用 VR 游戏和一个个冒险故事将病房精心「改造」为奇妙「太空舱」,让孩子内心的小小世界不再被阴霾笼罩。

「临时妈妈」的童趣化护理 用母爱增加「勇气值」
「PICU 患儿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周围环境满是插着管的设备,如果很生硬地去实施护理操作,患儿会更加害怕、排斥我们。」杨怡坦言,因为自己也是两个小孩的妈妈,平时很注意了解孩子的需求和喜好,而且从妈妈角度考虑,就更能明白小孩住院时,不能在身边亲自照料的焦虑、难过甚至内疚的复杂情绪,所以她在 PICU 里就充当着「临时妈妈」的角色,尽最大努力,给孩子们创造更温暖、更有安全感的治疗环境,也让患儿家长安心。
说起玟玟,杨怡眼里满是心疼。玟玟和杨怡的小女儿同龄,月初入院时被诊断为呼吸衰竭、喘息性支气管肺炎合并细菌感染,在 PICU 进行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胸腔闭式引流术后,才转危为安。起初,玟玟对医院环境、医疗操作有强烈抵触,躁动哭闹,一哭,氧合便下降,陷入病情恶化的危险循环。护理难度高,风险大,操作也很密集,需要呼吸支持,反复吸痰、纤支镜灌洗、穿刺引流等高频操作,怎样让孩子配合,是亟待攻克的难关。
「了解孩子心理需求,才能打开心扉。」杨怡说,她带女儿玩过太空 VR 游戏,忽然想到 VR 眼镜能让患儿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更能激发兴趣,吸引注意力,同时契合重症护理的无创需求。于是,秉着这份理解和关爱,杨怡当起了「临时妈妈」,而 PICU 成了孩子最爱的童话太空世界。这里,她把呼吸机叫做「能量补给站」,监护仪是「星际导航仪」,每次治疗都是一场「太空探险」——完成一次挑战,就能得到一枚贴纸,集满赞就是勇敢的小宇航员……操作前,杨怡会蹲下来,把操作过程科普成「游戏闯关」讲给孩子听;吸痰或穿刺时,让孩子戴上 VR 眼镜遨游太空,看恐龙动画,疼痛好像就没那么难熬了……

终于,经过 13 天专业护理与全程心理干预,玟玟顺利撤离呼吸机、拔除引流管,也开始主动地配合治疗了。
这些方法奏效后,杨怡也思考着每个孩子安抚情绪的方式并不相同,有的靠游戏,有的可能需要一个走到哪儿都舍不得放的「阿贝贝」,它也许是一个布偶、一块旧枕套或是妈妈的睡衣,只要病房条件允许,杨怡都会特意让孩子带进来放在身边。「那一小块熟悉的柔软,就像妈妈还在抱着他,心里也就踏实了。」杨怡说。

内心温暖技术高超 这位柔软的妈妈也很「硬核」
通过这些尝试,每一个在 PICU 待过的孩子,到出院时,甚至都不舍得离开。
杨怡回忆起许多柔软时刻:那些曾经不愿开口的抑郁症患儿,愿意慢慢敞开心扉;还有做过葛西手术,从小辗转于各大医院的肝移植男孩,从抗拒到追着问「杨妈妈什么时候上班」,扎疼了还会说要找杨妈妈「告状」……被小患者如此信赖,是她最开心的事。
杨怡还会把孩子笑着治疗的视频发给他们的父母,让那头悬着的心,也能稍稍放下。她的微信里至今存着数百条与家属的对话记录,每一个家庭的牵挂,每一句「安心了」,都是她作「临时妈妈」的动力。她始终坚信:「心理护理不是附加项,而是重症护理必不可少的一环。」

在孩子心里,她有趣、温柔、可亲,但在病魔面前,杨怡很「硬核」。
由于新生儿血液净化技术因患儿血管细小、操作复杂、并发症风险高,杨怡通过系统的理论学习和临床实践,成为了湖北省血液净化专科护士。她带领儿科血液净化小组,突破新生儿体外循环回路容量与血容量的矛盾,对实施方案进行了创新性改良,为一位 1.9 千克早产儿实施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这也刷新了湖北省新生儿血液净化治疗最低体重记录。正是这股创新的闯劲儿,杨怡团队的儿童血浆置换、人工肝等技术也陆续成功开展,为众多急危重患儿提供了可靠的生命支持……
在同事眼里,杨怡好像总有源源不断的新奇想法。对此,她总是笑着说:「看着这些患儿那么小,就想着改进专业护理技术,让技术更成熟,让病房环境更温暖一点,让孩子们少遭些罪,早点好起来。我相信,这也是千千万万妈妈和医务人员共同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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