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岁的王阿姨坐着喘不上气，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连翻个身都费劲。她的左侧胸腔里长了一颗肿瘤，把她的心脏、胸主动脉硬生生推到了右侧，左肺被完全压瘪，甚至连脊柱都被挤弯了。
01
瘤体太大，血供太丰富。操作过程中，一瞬间几千毫升血可能就流完。
老人的儿女联系到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胸腔外三科主任王武平，看过片子后，他对患者家属说：「可以试一试。」
为什么拖到这么大才发现？
原来，前期王阿姨没有不适的症状，再加上肿瘤是生长缓慢，身体也在慢慢适应。但随着肿瘤越来越大，肺的有效工作面积越来越小，入院时她的二氧化碳分压高达 70（正常值 35-45），氧分压只有 40（正常值 80-100）——这意味着她的身体 已经没法完成正常的气体交换，氧气吸不进，二氧化碳排不出， 慢慢就喘不上气，最后连翻身都翻不了。
手术刻不容缓。
查房时，王武平提到「术中可能需要输血」，当天，王阿姨的子女就卷起袖子去献血，总共献了 1600 毫升血。
胸腔外科、心外科、输血科、麻醉科、重症医学科等多学科专家会诊，讨论手术中的每个环节，推演、预判可能发生的风险及应对预案。有前期经验打底，术前备足了血，再加上多学科团队的支撑，胜算多了一分。
02
手术当天，在胸科医院执行院长李小飞的指导下，王武平打开了王阿姨的胸腔，一颗足球大小的肿瘤暴露在视野中，它紧贴着主动脉，血供丰富——主要来源于肺动脉和主动脉，也就是说，在摘除肿瘤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发灾难性大出血。
监护器上每个数字，都跳动在术者的心口。
「找到了，肿瘤的供血主干血管在这里。」王武平的话音刚落，李小飞当即发出指令：「扎住！」
当血供被截断，瘤体渐渐像泄了气的皮球，张力明显下降。接下来的剥离、切除、缝合，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而出血量远低于预期。
一个决定凝结了李小飞几十年的经验：这么大的肿瘤，在胸外科不算特别常见。但处理起来有几个关键——
第一，术前心中有数。 肿瘤压迫了主动脉、肺、食管、心脏，关系非常复杂。作为主刀医生，手术前必须把所有检查搞清楚——它和主动脉什么关系？和肺什么关系？有没有侵犯食管？这些都要清晰地掌握。脑子里有地图，手上才能不慌乱。
第二，术中脑子要比手快。 术者的手在动，脑子必须不断地判断：这里有没有危险？那里能不能碰？不能伤害到其他器官。
第三，找到供应动脉。 这也是最关键的，每个肿瘤都有一条或多条供血血管，有的来自胸壁，有的来自肺，有的来自主动脉。一旦找到这根血管，结扎它，肿瘤没了血供，立刻缩小变软，出血量骤减，切除就变得容易了。
20 cm、8 斤的肿瘤——这颗盘踞在胸腔里多年的巨无霸，被完整地切除。
文字/编辑：贺迪
图片：陈庭宇、张倩
视频：李杰
责编：王蓓
审核：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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