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华佗会补牙，曹操的头痛会不会好一点？

引言  

关于曹操的头痛，有两件事广为流传——

一件是：他常年被头风病折磨，发作时「心乱目眩」，甚至要靠针灸才勉强缓解。

另一件是：名医华佗因此卷入这场疑难杂症，最后落得书毁人亡的结局。

考古学家后来在曹操高陵里，看到了一块刻着「魏武王常所用慰项石」的石枕——说白了，就是古代版的「热敷理疗枕」，专门垫在颈后缓解头颈不适。这说明曹操的头痛真的纠缠了他很多年。

更「扎心」的发现来自牙齿。考古队整理遗骨时发现，他的多颗牙齿严重龋坏、牙冠几乎消失，有的蛀洞已经直达牙髓腔；剩下的釉质磨损也十分明显。

按今天口腔医院的标准看，这远远不是补几颗牙就能搞定的小问题——不少牙需要根管治疗，还有一部分恐怕只能考虑拔除。

试想一下——夜深人静，疼痛阈值降低时，疼痛从口腔一路「窜」到整个头面部，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曹公梦中好杀人了（bushi）。

问题来了：牙痛，真的能导致头痛吗？

在现代医学里

有些头痛，确实是牙的问题

国际头痛疾病分类（ICHD-3）把头痛分成两大类：

一类是「原发性头痛」，比如偏头痛，本身就是一种独立疾病。

另一类是「继发性头痛」，则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疼痛被「转运」到了头上，其中就包括牙齿、颌骨和颞下颌关节。

从神经解剖上看，这种牵连一点也不玄学。支配牙齿、颌骨和面部的，都是同一条大神经——三叉神经，它有眼支、上颌支和下颌支三条主要分支，分别管前额眼周、上颌和上牙、下颌和下牙这些区域。

这些神经纤维在进入中枢时，会在脑干和颈段「汇总」，和其他头颈部的感觉一起处理。结果就是：大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是牙在痛，还是头在痛。

哪些牙齿问题

最容易演变成头痛？

一、龋齿、牙髓炎

初期龋齿只是釉质轻度脱矿，可能完全不疼；随着牙洞越蛀越深，牙本质暴露，会对冷、热、酸、甜越来越敏感。

再往下，龋坏累及牙髓，就可能发展成急性牙髓炎：剧烈、跳痛样疼痛；夜间明显加重；疼痛有时会沿着三叉神经放射到耳前、颞部，甚至让人觉得是半边头都在痛。

龋齿由浅入深，最终累及牙髓的过程示意  

很多病人指着太阳穴说：

「我这边头痛得要命。」

但医生一敲龋坏的牙：

「这儿疼吗」

——「啊！就是这个地方！」

如果曹操那些深达牙髓的大蛀牙曾反复发炎，他的头风病里，很可能就掺杂着一部分牙源性疼痛。

二、根尖周炎、牙周脓肿

当牙髓坏死、炎症冲出牙根尖，累及周围骨组织时，就会发展为根尖周炎，严重时甚至形成脓肿。

典型表现包括：咬东西时有明显的「顶、涨、钝痛」，有时还会伴随同侧面部、耳前或颞部的胀痛感。脓肿形成后，在少数严重情况下，脓液还可以沿着筋膜间隙向颌面部、颈部扩散。

对很多当事人来说，感受往往是：

「我也说不清到底是牙在疼，还是整张脸、总之半边头都在疼。」

三、智齿作妖、咬合紊乱

半萌出的智齿埋在牙龈里，周围发生冠周炎时，疼痛有时会顺着神经和肌肉放射到耳周、颞部。

如果再叠加长期咬合不良、个别牙过高、单侧咀嚼、夜间磨牙等问题，更容易让人觉得后脑勺发紧、脖子发酸，尤其是在早上，下颌关节发出咔嗒声或爆裂声，甚至张口或闭口困难。

四、颞下颌关节紊乱

颞下颌关节（TMJ）就是耳前那一小块——张嘴、合嘴时会跟着动的「小凸起」，它和咬合、咀嚼肌的关系非常紧密。

当关节盘移位、关节退变或咬合紊乱时，常见表现有：

● 张口、闭口时「咔哒」响、关节酸痛；

● 早晨起床感觉脸酸、太阳穴发紧；

● 有时伴随耳鸣、眩晕、颞部头痛。

很多人因此在耳鼻喉科、神经内科之间来回转圈圈，各种检查做了一圈，最后才有人提醒一句：要不，先去看看牙？

简单自测

你的头痛是否和牙有关？

当然，并不是所有头痛都怪在牙上。但如果你同时符合下面 1～2 条，就很值得去口腔科排查一下：

偏侧头疼

头痛总在一侧反复出现，而且同侧有明显问题牙，一直没处理。

疼痛有明显「牙触发点」

一咬到某颗牙，或者用冷水一漱，就会牵得半边脸、同侧太阳穴一起痛。

夜间或清晨更明显

夜里牙痛得睡不着，或早晨起床太阳穴、后颈一片发紧，伴随咬肌酸胀。

普通头痛药只能短暂缓解

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吃了有点用，但药效一过又回到原样。

若你在这些描述里看见了自己，不妨把「看牙」加入就诊路线：先把牙的问题排查掉，再同神经内科、耳鼻喉科一起综合评估，比一味换止痛药更靠谱。

写在最后

别把头痛都交给止痛药

对今天的我们来说，同样重要的一步，是别把注意力只盯在「大脑有没有问题」上。反复头痛时，不妨也检查一下：牙齿、咬合、颞下颌关节，有没有在悄悄「报警」。

有时候，缓解头痛的第一步，未必是换一盒更猛的止痛药，而是给自己预约一次认真、系统的口腔检查。

如果华佗会补牙，他大概会先对曹操说一句：「丞相，我们先把这几颗坏牙收拾一下，再谈头风。」 而你比曹操幸运得多——不用等名医出世，只要走进身边的口腔科，就可以替自己做出这一步选择。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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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潘伟斌, 王仲杰. 曹操患头风病和华佗被杀之原因探究 [J]. 黄河·黄土·黄种人, 2017(16): 47-53.

[3] Edvinsson J C A, Viganò A, Alekseeva A, et al. The fifth cranial nerve in headaches[J]. The Journal of Headache and Pain, 2020, 21: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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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仅作健康科普，不用于任何商业广告目的，且不提供诊疗建议，也不能替代医院的检查和治疗。如有相关疾病，请及时去正规医疗机构就诊，谨遵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