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黄仲奎的工作履历,「学术大咖」是他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从 2001 年他参编第一本书至今,由他主编、参编的书籍已经有 13 本之多。逐渐了解之后,会发现这并不是黄仲奎的唯一标签,无论是临床诊断、教书育人还是学术研究,他都颇有建树。严谨、专注、细致、和善是他身边的人给出的最多评价。
「既然选择做医生,为什么不做一名好医生?」这是黄仲奎的座右铭。从医 45 年,他始终朝着内心的追求步步前进,用执著的热爱和不懈的努力,最终成为了一名令人敬仰的好医生。
亲历:从「蓝领阶层」到白领阶层
1978 年,大学毕业后留校的黄仲奎被分配到放射科工作,一句「服从组织安排」开启了他在放射科的职业生涯。当时,由于落后的设备条件和艰苦的工作环境,成为一名放射科医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70 年代以前的放射科,是一种 X 线照射的感光成像时代。当时的影像分辨力低、「亮度」不足,放射科工作多数需要在暗房条件下完成。有人戏称放射科医生「暗无天日」,是在黑暗中经受辐射考验的「蓝领阶层」。黄仲奎却坦言,「这是我们放射医生的职责所在,只希望做好每一次诊断,没有其他过多的想法」。
1995 年,黄仲奎担任放射科主任,任职期间,他带领着放射科进入了高速发展的阶段。2004 年,医院以 1500 万元建立医学影像存储和传输系统(PACS/RIS),该系统具有强大的医学影像信息存储和传送功能,患者登记检查信息就能得到各种检查,而检查结果将实时地传输到系统上并保持在线和永久性存储。放射科医生只需要在电脑前就能阅读到 PACS/RIS 上患者所检查的影像资料,快速做出诊断并完成电子化报告。
同时,在医院的支持下,放射科先后引进 8 层螺旋 CT、16 层螺旋 CT、1.5T 磁共振、大型 DSA、CR、DR、数字多功能造影装置以及其他先进设备,大力开展新的检查技术。
如今,放射科由过去的 30 人发展到 120 多人,拥有多台高端的 CT、MRI、DSA 设备、功能完善的 PACS 系统以及影像网络管理平台,放射科开展的检查也由过去单一的 X 线诊断发展为综合性影像诊疗,为医院临床科室提供全方位的影像诊断。
「以往的『蓝领阶层』工作恐怕是现在年轻一代无法想象的,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一个白领阶层?」黄仲奎笑着感叹到。
信念:做临床医生的眼睛
医疗领域有这样一句话:精准诊断,影像先行。这也说明了放射科工作的基本要求,每一位放射科医生都需要炼就一双寻找病灶的「火眼金睛」,分辨色彩之间的细小差别,判断背后多样化的疾病原因,为临床医生提供精确的诊断依据。
怎样才算一个好医生?怎样才算一个放射科的好医生?黄仲奎认为,放射科医生就是要当临床医生的医生,做临床医生的眼睛。
从医 45 年来,黄仲奎十分重视对临床思维的训练。他要求自己在平时的工作中不仅要全面学习本专业知识,还要扎实地掌握临床知识。只有关注临床,站在临床的角度考虑问题,结合医学影像去分析背后的临床征象,才能真正达到临床诊疗的目的,才算是给患者一个放心的「交代」。
有一次,在一位胆囊结石合并胆囊炎患者的多学科会诊(MDT)中,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进行胆囊手术的问题上。黄仲奎认真阅片后,发现该患者同时存在十二指肠乳头部的憩室,认为该患者的诊断应该是 Lemmel 综合征(十二指肠憩室梗阻性黄疸综合征),而胆囊病变是该病症的继发改变。如果不同时处理十二指肠憩室,胆囊手术之后患者的腹痛依然不能完全解决。最后,经过大家的讨论和统一诊断,修正了治疗方案。
「今天的条件变好了,临床诊疗对放射科医生的诊断水平要求也更高了。我想告诉年轻医生,放射科医生不是读片匠,影像诊断就是要解决临床诊疗问题,要回答患者当前的主诉问题,否则作出的影像诊断报告相当于『自娱自乐』」,黄仲奎说。
耕耘:用言行影响一代代学生
1988 年,黄仲奎获得公派出国留学机会,到日本学习并如期获得了日本博士学位。这一段重要的留学经历让他具备了更扎实的理论储备和更广阔的学术视野,也为他日后教书育人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作为老师,他对学生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细致入微的。他常常认真回答学生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批改学生的每一篇论文、审核每一份影响报告,不论是学业上的困难还是生活上的压力,他都会耐心提供帮助。
这种对于细节的追求甚至到了极致的程度。我院放射科副主任彭鹏作为黄仲奎的学生,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在一次论文修改中,黄仲奎对他的论文初稿进行了逐字逐句的详批详改,从遣词造句到谋篇布局,从材料方法到行文规范,甚至细致地指出了参考文献中外国作者姓名大小写未统一的问题。黄仲奎说:「细节无处不在,影响着每一件事的成败。」这让彭鹏受益匪浅,不断成长为一个注重细节严谨的医学影像工作者。
伴随着学生的成长,黄仲奎也从一名普通医生逐渐升级为二级教授、硕士、博士研究生导师,担任科室主任、系主任。2006 年,黄仲奎获得学校首届名师奖。三十年来,黄仲奎一共培养了硕士毕业生 50 余人,博士生 12 人,他们如今有就业于北上广的三甲医院,更多的是服务于广西各大医院,成为各医院、学校的医学影像学专业骨干和优秀人才。
收获:主编出版多部书籍
肝胆影像学、血液病影像学研究是黄仲奎主攻的研究方向,从医以来,他主持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2 项(《多层螺旋 CT 对终末期肝病肝功能储备评价的实验及临床研究》《肝癌非手术治疗疗效的 MR 功能成像评估指标研究》),广西自然科学基金科研项目多项,以主要完成人获得广西科技进步奖二等奖 1 项(白血病骨髓的 MRI 诊断研究)、三等奖 2 项(磁共振脑功能成像及临床应用研究、终末期肝病 MRI 诊断及临床应用研究)。
如果说科研的目的是为了不断探索新的诊疗方式,而将科研成果出版书籍,则可以将经验分享给更多同行,进一步造福广大患者。在黄仲奎看来,他并不把自己所获得的科研奖项看作是科研之路的唯一目标,每次完成了一项科研项目,他都会在此基础上总结科研成果,进一步整理研究材料,并编辑成册。通过「著书立说」的方式,黄仲奎不仅扩大了个人学术影响力,提升了医院放射学科在国内外的声誉,同时也为更多的同业人员提供了参考与借鉴。
迄今为止,由黄仲奎主编出版的书籍已有 4 本,作为副主编出版书籍 1 本,而他参编的书籍更是达到了 8 本。在他主编的书籍中,《血液病 MRI 诊断》是目前国内介绍血液性疾病影像学最详细的参考书;《慢性肝病与肝癌 MSCT 与 MRI 影像诊断》被中国肝病学会推荐为专业的阅读书籍;《影像检查操作技术》在当时创新录制了视频光盘,为读者提供了实用性影像学检查技术教材和检查应用指南;《放射科诊疗管理与质量控制》已经成为很多放射科室主任的一本工作手册,经常还有省内外放射科主任慕名索取书籍作为工作中参考。
每当听到本专业的年轻医生说是读着自己编写的教材成长的,或是读了他的专著而选择攻读自己的研究生,黄仲奎的内心都会由衷产生满满荣誉满足感和教师的成就感。
见证:学科与专业不断壮大
1993 年,广西医科大学成立影像学专业。作为学校第一届影像学专业主任,黄仲奎见证着学科和专业的成长与发展。在当时,广西区内放射科医生多数由较低学历医生担任,而「培养高素质的影像专业人才,以适应快速发展的医学影像诊疗服务」,则是广西医科大学影像学专业学生培养的目的和目标。
专业成立后的近十年时间,黄仲奎带领着全系所有教师怀揣满满热情,锐意进行教学改革。他们对学生培养路径进行了系统规划,制定了全面的教学方案;他们不断创新教学方式,率先将电子幻灯片等多媒体教学形式推广至教学课堂、率先建立影像教学系统,方便学生在线学习;他们把学生教育与青年教师培养、学科建设有机结合一起抓……一步步朝着医学影像专业成立的最初目标迈进。
经过 30 多年发展,如今的医学影像学专业已建设成为临床医学博士、硕士培养单位,不仅本科生招生分数线逐年增高,还吸引了大批学生继续攻读硕士、博士。近年来,《医学影像诊断学》成为省级精品课程,放射学科相继成为广西壮族自治区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医学影像科)、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2022 年,《医学影像学》获批国家级一流本科专业建设点。
面对医学影像学专业如今的成绩,黄仲奎也常常向后辈们感叹:「你们比我做得好」,而他们却不约而同地说:「这都是黄教授当初立下的功劳」。
45 年光阴流逝,黄仲奎从初入行业的青涩,逐渐在相关领域崭露头角,到如今成为专业领域德高望重的学科领袖,一个个特殊的节点印证着他每一步扎实的努力。2 月 13 日,黄仲奎作为「返聘顾问专家」,在医院举行的退休高级专家返聘仪式中,被医院授予返聘证书及奖牌。「只要医院需要,我会一直干下去。」黄仲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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