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科医生以前以看病为主。现在孩子依旧会生病,我们还是继续要看病。但今后,儿科医生还要更多地关心孩子的健康,还要联合家长,一起来解决孩子的成长问题。”
从 “有病治病” 到 “守护孩子成长”——儿科医生的角色,早已悄悄变了样。这位从业了四十余年的儿科医生,全程亲历了儿科的变迁。
这次,我们和滕主任聊了近一个小时。关于儿科正在经历的这场转型,关于家长育儿需求的变化,关于儿科医生未来的核心价值,关于在AI时代的看诊方式,关于嘉会如何通过创新引领儿科转型,他从学科带头人的角度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以下是专访实录。
您从医四十多年,
儿科经历了哪些变化?

八十年代,我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儿科系毕业,之后直接成了一名儿科医生。四十多年来,国家的儿科建设变化真的太大了。我个人认为,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最早的时候,由于优生优育还刚开始起步,那时先天性疾病、传染病和流行病非常多,加上家长对疾病的认知也很有限,所以儿科医生基本就是大量看病。因为科普不足、居家检测手段也有限,家长唯一能做的,就是孩子一生病就往医院跑,医生一天要接诊上百个孩子。那时候,我工作的医院儿科门诊量一天都在六千到一万,非常的惊人。
后来,随着医学的发展,优生优育把许多先天性疾病筛选掉了,家长们也开始积累了疾病的相关知识,可是限于检测手段和互联网医疗还没普及,孩子一生病,家长还是只能跑医院。这是第二个阶段。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有了互联网医疗、人工智能,年轻一代家长的知识储备也非常丰富。同时,居家检测手段也很多样。孩子一生病,家长第一时间不是跑医院,而是先在线问询,同时采用居家检测的手段先排除一些疾病,对于一些简单的疾病也直接线上买药,直到病情不见好转才跑医院。
所以,近些年儿科的就诊模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不是说孩子不生病了,只是家长跑医院的频次减少了,所以总体来看门诊量也相应减少了。这无疑是时代的进步。
这些年里,家长对孩子成长关注的重点经历了哪些变化?

这和行业的变迁是同步的。以前,家长们主要关心疾病,尤其是季节性强的传染性疾病,如夏天高发的乙型脑炎。随着卫生条件的提高(比如疫苗),还有医学知识的普及,这个传染病基本不再出现了,现在年轻的医生甚至都没怎么见过“乙脑”病例了。
现在家长们对孩子的关注更多放在了他们的健康成长上。他们的焦虑,从以前的孩子会不会生病,变成了现在的能不能健康地成长。比如,他们会关心孩子的体重是不是超标,要不要参加减肥训练营,学校的午餐是不是健康,孩子喜欢吃甜食和膨化食品怎么办。
具体到儿科,体现在三大新的需求
#预防
如疫苗、传染病预防等
#孩子的生长发育
比如对营养的关注,孩子的体格、体态和体重。尤其是肥胖问题,以前家长们没觉得孩子胖是个问题,现在肥胖已经成了一个社会议题,最近的两会也提出了要把控制儿童体重作为一个将来工作的一大目标。
#心理健康
以前的孩子接受信息的来源主要是学校和家庭,现在由于互联网和手机的普及,来自于社会、甚至于国外的信息远远大过学校和家庭,这都会影响孩子们的成长。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国家也逐渐把孩子的生长发育和心理健康都纳入到新的健康政策中。前不久,多个部委还联合出台的《儿童青少年“五健”促进行动计划》,明确提出要加强儿童青少年肥胖、近视、心理行为异常,促进儿童青少年体重、视力、心理、骨骼、口腔健康。这对儿科医生来说,既是挑战,又是机遇。

既然要转型,您认为
将来儿科医生的核心价值在哪里?

以前我们学医,学的都是关于疾病的诊断和治疗。现在孩子发病率依旧没有减少,医生还是继续要看病。但今后,儿科医生还要更多地关心孩子的健康,更要联合家长和社会,一起来解决孩子的成长问题。
举个例子,嘉会于2024年开设了儿童-青少年“家校医“联合门诊,助力儿童及青少年的心灵成长。这一联合门诊是为存在心理需求的儿童青少年家庭提供由专业医生、以及拥有十余年一线教育经验的资深心理咨询师组成的。

考虑到心理问题不像某些疾病一样,可以药到病除,联合门诊的一大特色是全程跟踪及督导——参与诊疗的医生、心理治疗师及教师定期总结和反馈阶段性治疗进展并讨论下阶段治疗方案,确保方案的延续性和系统性。
大家一开始认为孩子心理问题是社会问题,靠医院解决不了。但这一项目在开展后广受好评,之前还有孩子和家长在联合门诊之后抱头痛哭,家长还送来锦旗,感谢我们解决了之前单方面靠家庭或学校都难以解决的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嘉会在“家校医”联合门诊上的尝试,与上海市各区教育局提倡通过多方社会联动来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几乎同步,这足以说明创新和紧扣时代脉搏在儿科转型过程中的重要性。
在您的职业生涯中,
有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案例,
能体现儿科医生的核心价值的?

好几年前,我还在急诊的时候,收治了一个感染了化脓性脑膜炎的婴儿,只有一个月大。当时孩子的家长对疾病的认知很有限,认为孩子脑子里生了病,即便治好了也会有后遗症,会影响以后的生长发育,因此几度想要放弃治疗。
但从我们医生的角度来说,这就是个感染病,完全可以治好。所以,我还是说服了家长,并且努力把这个孩子救了过来。过了好多年,这孩子考上了大学,他和家长特地跑来看我,一家人都非常感激,感谢当年没有放弃治疗。从医生的角度,把很多孩子从死亡线或是重症情况下救回来,这是我们最大的责任和荣誉,非常值得自豪。

还有一个例子是关于儿童心理的。曾经有个初中孩子的家长来找我,说孩子读书读不进,甚至学校都不想去,因为一进学校老师会叫他去看“多动症”,有学习障碍,家长当时觉得这孩子没药救了。但后来我发现,这个孩子有他的特点,他非常喜欢画画,虽然读书读不进,但每次画画都很投入,而且画得也很细致。所以我当时的判断是,他不是脑子的问题,也不是学习障碍。
后来,我试图和家长、学校老师沟通,让他们不要把精力都放在应试教育上,而是培养孩子的专长,让他去学美术。后来,这孩子在画画上的天赋展露无遗,不但在全国青少年画展上得了奖,还在国外办了画展。

这个案例呼应了之前所说的:
现在的儿科医生,不仅要会看病,还要看见孩子在成长发育过程中的各种问题和潜力,同时要配合家长去培养、引导孩子的成长。
现在,越来越多的家长通过AI进行问诊。您对此怎么看?

这无疑是社会进步的标志。我不反对家长使用AI进行问诊,这恰恰还可以帮助很多家长快速地获取疾病知识。
但AI也是把双刃剑——在提供信息的同时,也可能引发家长们的焦虑。同样的症状可能背后是不同的疾病,比如发烧,就有许多种疾病的可能。受过专业训练的医生是有能力判断的,但大部分家长没有这方面的训练,这导致了在被AI灌输海量信息后,他们反而无从判断,徒增焦虑,或是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归结到孩子身上,这对孩子来说也不公平。
所以,我鼓励家长们通过AI学习疾病相关的知识,甚至用居家检测的手段自行排除一些疾病。但在无法做进一步判断的时候,应该带孩子去医院,不要再对着AI反复提问,反而耽误了孩子的病情。
不可否认,AI在丰富家长医学知识储备的同时,也增加了医生与他们的沟通成本。但也未必是坏事,反过来可以倒逼我们儿科医生不断学习,在提升专业能力的同时,更要做好和家长和孩子的沟通。
最后,
您认为嘉会儿科的优势有哪些?

首先,嘉会的儿科,和其它所有科室,都是本着医疗的初心来做的。因此,嘉会吸引了许多很优秀的儿科医生,我们90%的医生都有公立三甲或是儿童专科医院的经验,其中97%为中高级职称,平均18年以上的临床诊疗经验。另外,还有一些外籍的医生。

儿科团队合影
其次,嘉会的儿科非常全面,我们有接近20个亚专科,包括内科、外科、急诊、新生儿科等,全方位覆盖0-18岁儿童的健康管理,儿科常见病、多发病及疑难病症的诊。因为科室设置齐全,我们就像是一个“院中院”。
嘉会儿科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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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滑动查看诊室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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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观点认为,私立医疗只是比较便捷,服务好,但碰到疑难杂症,还是要跑公立医院。但事实上,所有公立医院能看的疑难杂症,嘉会都能看。我们接诊的疑难杂症的类型,不比公立医院少。每年儿童人群的门诊量接近10万,在上海私立医疗界算是靠前的。
另外,由于国际标准的就医流程和多语言优势,还有许多在上海生活工作的外籍父母带孩子来看病,嘉会在外籍人士中的口碑也非常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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