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 年 5 月,陆道培医院移植科 7B 病区,一对笑容满面的年轻夫妇抱着他们 1 岁的孩子从家乡云南,来到燕达陆道培医院新院打卡。男子名叫小王(化名),今年 30 岁,他们一家此行的目的,不是看病,而是「毕业」——移植后六年大查,所有指标正常,正式宣布「脱白」。很少有人能看出,他曾两度被血液病的阴影笼罩,甚至差点因为一种罕见的真菌感染失去整条手臂。最让病友们羡慕和好奇的是:他不仅顺利脱白,还结了婚,当了爸爸。
时间倒回 2009 年。刚满 13 岁的小王,因为脸色苍白、耳鸣、发热去医院检查,被诊断为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好在经过口服免疫抑制剂联合 ATG 治疗后,他的血象慢慢恢复了。但疾病并没有真正离开。
2018 年底,他的血小板开始下降。2019 年,三系血象逐渐走低。2020 年,因「再次全血细胞减少」,他找到陆道培医院刘德琰主任,此时他的骨髓结果显示: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
由于部分 MDS 患者会随着病情进展,逐渐演变为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因此它也常被称为「白血病前期」或「白血病前状态」。对于中高危 MDS 患者而言,如果不及时干预,疾病进展风险较高,一旦转化为急性白血病,治疗难度和预后都会明显增加。目前,药物治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缓疾病进展、改善血象和生活质量,但从医学角度来看,造血干细胞移植仍是目前唯一可以实现长期无病生存、甚至临床治愈的治疗方式。
从再障到 MDS,这中间隔了整整 11 年。对他和家人来说,这不是「新疾病」,更像是那段旧病程的延续,只是这一次,需要更彻底的面对和选择。随后,小王接受了供者为妹妹的半相同造血干细胞移植,过程顺利,白细胞、血小板先后植活。
然而移植后两个月,急性皮肤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来了。皮肤发红、脱屑、瘙痒,这是供者的免疫细胞在攻击他的皮肤。治疗过程中,一个更可怕的并发症悄然滋生——上臂皮肤软组织黄曲霉感染。
黄曲霉感染属于侵袭性真菌感染的一种,常见于免疫功能严重低下的人群,尤其是造血干细胞移植后、长期使用免疫抑制剂或合并 GVHD 的患者。黄曲霉本身广泛存在于自然环境中,对于健康人来说,机体免疫系统通常可以将其清除,但对于移植患者而言,由于免疫系统尚未完全重建,加之抗排异治疗会进一步抑制免疫功能,真菌就可能「趁虚而入」,引发严重感染。更棘手的是,这种真菌容易侵犯深部组织和血管,一旦控制不住,轻则截肢,重则播散到肺部甚至颅内,危及生命。像王先生这样出现「皮肤软组织黄曲霉感染」,在移植患者中属于相对凶险且处理难度较高的并发症。
刘德琰主任团队立即联合燕达医院普外科进行手术清创、负压引流。一次又一次的清创,负压引流带来的不适,长时间的抗真菌治疗以及免疫抑制调整中的反复平衡,医生在调整方案,护士在守着换药,小王和家人则在一点点熬过「等好起来」的每一天。经过数周的治疗,小王手臂创面终于长出了新鲜的肉芽组织,真菌培养转阴,GVHD 症状也一步步稳定下来。


此后历次复查原发病均处于持续缓解状态。如今小王已经移植后 6 年多,更让人动容的是,他已经结婚,并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对血液病患者来说,生育问题确实存在挑战,但并非没有希望。男性可以在治疗前进行精子冻存,女性可以考虑卵子或卵巢组织冻存。即使没有提前冻存,部分患者随着停用影响生殖的药物、身体逐渐康复,仍有可能自然生育。
从 13 岁确诊,到 11 年后疾病转化,再到移植、并发症、感染、恢复——小王生的治疗之路并不轻松。但今天的他,已经把那段漫长的治疗,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背景。他用自己的经历给出了一个很朴素的答案:当病情被长期稳定控制,当治疗真正走向成熟,生活,是可以一点点重新长出来的。

刘德琰主任寄语:
移植后六年余大查均无异常!而且很幸运王先生已经娶妻生子,特地携妻子和儿子来打卡拍照,分享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刻!特别要感谢他和母亲一直以来的信任和配合,在漫长的治疗中妈妈一直陪护照顾,任劳任怨,从来不敢掉以轻心!终于换来这个美好的结局,祝福他们永远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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