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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5日,石河子的冬天还没过去。
傍晚时分,我院重症医学科的电话骤然响起。急诊科的声音透着紧迫:“67岁,重症肺炎,Ⅰ型呼吸衰竭,血氧82%——快!”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呼吸道感染,背后藏着一只看不见的“生死鸟”——鹦鹉热衣原体。
而更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的60天,ICU的全体医护将与死神进行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白天,还在;傍晚,命悬一线。

患者霍辉(化名)被推入ICU时,嘴唇已经发紫。
双肺满布湿啰音,整个人像一台快要熄火的机器。无创通气上了,病情却不买账——心率一路飙到171次/分,血氧猛地跌到71%。肺部CT片子出来,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双肺几乎全白,通气功能接近丧失。
“大白肺。”
重症医学科(ICU)当即启动危重患者红色救治通道。党员骨干冲在最前面——紧急气管插管、有创机械通气、俯卧位通气、血管活性药物维持循环……镇静、气道管理、深静脉置管,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
救治中,孙维强医生捕捉到一个细节:家属提到,老人家里养过鸟。
有家禽接触史。他立刻下令:采集肺泡灌洗液,送病原学基因测序。
这个判断,为后来的精准治疗抢回了最宝贵的时间。
每一次翻身
都是一场“床边手术”
最终,患者确诊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确诊后霍大爷的氧合指数最低只有53mmHg。
什么概念?正常人是400mmHg以上。53mmHg,意味着随时可能心跳骤停。
俯卧位通气,成了改善氧合的唯一希望。但这对护理团队来说,是一场极限挑战——患者身上插着气管插管、深静脉导管、胃管、尿管……密密麻麻的管路,每翻一次身,都像在钢丝上走钢丝。
护士长姚蓉带着团队制定了一套“俯卧位专项护理方案”:受力点贴水胶体敷料,气垫床减压,杜绝压疮;专人固定头颈与气道,专人看护血管通路,专人管理引流管,专人统筹协调——四个“专人”,像四道防线,把患者牢牢守住。
俯卧位时长,从几小时逐步延长到17个小时。

17个小时。日夜不停。
终于,氧合指数从53回升到239mmHg,酸中毒纠正。第一场仗,赢了。
但鹦鹉热衣原体,远比想象中凶猛。
脓毒症心肌损伤、急性心梗、左心衰、凝血紊乱、应激性溃疡、肝肾功能衰竭……多器官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一周之内,霍大爷体重骤降近5公斤,胃潴留反复发作,营养支持几乎中断。
人,在一点点被掏空。
救治,陷入绝境。
一根管子
拉回一条命
营养“断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姚蓉护士长说:“不能再等了。”她要在超声引导下,把鼻空肠管从鼻腔一路送到小肠——绕过胃,直接建立后幽门营养通路。
而患者意识模糊,生命体征不稳,气管插管还在位。操作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姚蓉手持超声探头,在呼吸与胃肠蠕动的干扰中,稳如磐石。
一次成功。
营养,续上了。
紧接着,外周血管几乎耗尽,中心静脉置管又面临感染和血栓风险。团队再次出手——超声引导下置入中长导管,筑牢了一条安全、持久的静脉通路。
抗感染药、营养液、循环药物,终于可以持续输注。
与此同时,ICU团队迅速启动MDT多学科协作机制。心内科、消化科、内分泌科、康复医学科的党员骨干齐聚床旁,联合会诊,制定个体化方案。
一科救治
多科护航
2月27日,19:30——他醒了。
2月21日,基因测序结果回来了:鹦鹉热衣原体感染,确诊。
病因明确,治疗精准发力,病情开始转向。
2月27日晚上7点半,经过充分评估,医护团队做出一个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的决定——拔管。
气管插管缓缓抽出。霍大爷的胸膛开始起伏,微弱,但清晰。
他在自己呼吸。意识慢慢回来,眼睛慢慢睁开,目光里有了光。
生命体征稳定后,呼吸治疗师周浩然第一时间开始早期康复干预——被动肢体训练、呼吸功能锻炼、体位管理……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这具虚弱的身体:你可以重新站起来。
3月初,霍大爷病情稳定,转出ICU。

临走时,他说不出完整的话,但他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没有语言,却胜过千言万语。60天,VTE零发生、压疮零发生、深静脉血栓零发生、院内感染零发生。
这是ICU交出的答卷。
一只鸟,差点要了一条命。一群人,用60个日夜把命抢了回来。
他们熬过无数个俯卧位通气的深夜,顶住一次次病情骤变的压力,用“不抛弃、不放弃”四个字,把一个濒临崩溃的生命,一点一点拉回人间。
霍大爷的故事,是我院重症人的日常——党建引领,人文为底,敬佑生命,从不放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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