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住浦江的戴大伯今年72岁,原本生活安稳舒心,饭后散步、日常劳作样样不误。谁也没能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健康危机,让他在五十多天里辗转多家医院重症监护室,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突发大咯血
辗转多家医院无人敢开刀
今年4月某天晚上,戴大伯毫无征兆地吐痰大口咯血,鲜血一口口从喉咙涌出。家人紧急送医,因当地医院条件有限无法开展介入止血手术,紧急建议转诊浙大四院。


入院后急诊火速处置,当晚便送入介入室做止血手术。本以为做完手术就能稳住病情,不料术后第二天,大伯再次大出血,医生连夜加急开展第二次介入手术。二次术后咯血虽有所缓解,但断断续续始终没能断根。
反复咯血让一家人意识到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戴大伯先后赶到杭州两家省级三甲医院求医。两家医院先后将他收治进ICU,但经过评估后,医生明确告知:患者十多年前曾因肺癌做过开胸手术,胸腔粘连严重,加上长期卧床、身体损耗极大,手术死亡率过高,均建议出院保守治疗。
从杭州回浦江修养没几天,戴大伯再度突发大咯血,接连咳出八九口鲜血。家属绝望中连夜赶回浙大四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慕名找到胸外科主任医师翁贤武。

接连辗转多家医院均被婉拒,戴大伯原已做好再次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一次,他来对了!
“翁主任是目前唯一一个敢给我做手术的人!”
治疗陷僵局,止血与抗凝“水火不容”
“风险很高,我们拼一把!”
翁贤武主任介绍,该病例属于支气管扩张重症里极罕见的棘手病例,大咯血和下肢血栓、急性肺栓塞并存,是困扰所有医生的核心难题。
左侧毁损肺源源不断出血,需要持续用止血药;但长期卧床、反复止血催生下肢深静脉血栓,血栓脱落堵塞右侧健康肺动脉,诱发急性肺栓塞,想要化解栓塞又必须使用抗凝溶栓药物。
止血药会加重血栓栓塞风险,抗凝药又会诱发肺部大出血,两种救命药物互相冲突,保守治疗完全走进无解的死循环,唯一破局办法只有手术切除坏掉的病肺。
摆在手术前的难关不止用药矛盾,还有三重高危因素让众多专家望而却步。
一是患者长时间在 ICU 卧床,依靠呼吸机辅助呼吸,双腿肌肉严重萎缩,连心肺功能基础检查都无法完成;术前由于长期咯血,血液检查显示重度贫血;
二是多年前戴大伯曾因肺部肿瘤接受过开胸手术,后续辅以化疗,旧手术造成胸腔组织大面积粘连,肺组织紧贴心脏、心包,术中分离组织稍有不慎就会划破大血管,术中大出血风险居高不下;
三是术前患者健侧肺部已经出现感染渗出,叠加肺动脉栓塞,随时可能因咯血窒息或是肺栓塞猝死。
“风险很高,我们拼一把!”在患者及家属的全力配合下,在充分告知手术所有潜在风险后,翁贤武团队决定迎难而上。
迎难而上
高难度全肺切除绝处逢生
凭借上百例全肺切除手术经验,依托麻醉科、心脏重症监护室等多学科团队力量,翁贤武团队反复敲定手术方案,冒险为患者实施左侧全肺切除术,完整切除反复出血的毁损肺。
术后效果立竿见影,顽固咯血彻底根治,健侧肺部感染逐步恢复,贫血指标慢慢回升,肺栓塞和双下肢静脉血栓经抗凝治疗后逐渐好转。
戴大伯从入院时双下肢完全无法站立,经过十多天的康复锻炼,到出院时已经能独立短距离行走。

术前:左肺反复感染,侵袭右肺

术后:左肺切除,咯血根治
说起救命之恩,戴大伯和妻子满眼感激:“没想到我真的能从手术台上下来,感谢翁主任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戴大伯特意为翁主任送上满怀心意的“奖杯”
(照片经患者本人同意拍摄使用)

医生提醒
这两类人容易诱发支气管扩张大咯血
早年肺癌手术,为何时隔十余年突发大咯血?翁贤武主任解释,患者此次咯血并非肿瘤复发,而是肺部气道结构,气道引流不畅,长年累月诱发慢性肺部感染,慢慢发展成支气管扩张、肺组织毁损,最终形成顽固性致命大咯血。
支气管扩张偏爱两类人群,一是既往得过肺结核、重症肺炎没有彻底治愈,肺部留下不可逆损伤的人;二是肺部有手术史,气道结构异常、反复感染的人群。
“轻症咯血多采用局部肺段切除,尽可能保留健康肺组织,全肺切除是保命的终极手术,适应症严苛、手术风险大,要在医生的严格评估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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