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大医之道㉛|韩增辉:西北第一「穿」

探头下的声影,记录着生命旋律!小小探头下的世界丰富多彩;小小探头下的人生不仅千姿百态,更是大有可为,朴实无华、默默无闻、无私奉献,这是对超声医生职业的最好诠释。

「穿」者穿刺也是指超声引导下的各种穿刺
医者看的是病救的是心技不在高而在德术不在巧而在仁
提起超声科医生很多人认为是千篇一律、枯燥乏味但小小探头下的世界多姿多彩小小探头下的人生更是大有作为
今天我们将带你走进一名超声医生的世界

大医之道㉛|韩增辉:西北第一「穿」
大医之道㉛|韩增辉:西北第一「穿」

韩增辉

超声诊疗中心副主任

医学博士、副主任医师

第四军医大学附属西京医院超声医学科原副主任医师、腹部超声组长

中国超声医学工程学会腹部超声专业委员会委员

陕西省超声医学工程学会腹部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陕西省非公医疗机构协会超声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华医学会西安分会超声医学专业委员会委员

陕西省大型医疗仪器招标专家组成员

西安市医疗事故鉴定鉴定委员会成员

擅长介入性超声诊断与治疗;超声造影、外周血管疾病的诊断及介入治疗;小器官疾病的超声诊断;彩超操作与调试。

01

不能天上飞,那就在地面保障吧

飞机在天空中盘桓,少时的韩增辉一度想成为飞行员。报考志愿时,韩增辉陪发小去看第四军医大学的招生简章,招生老师的一番话语改变了韩增辉想要学习飞行器工程的想法,父亲曾参加过抗美援朝的经历也让韩增辉的内心天平偏向了参军。

初入杏林,韩增辉对医学并不太了解,越学越发现医学的美妙,对机械感兴趣的韩增辉发现,人是谁也造不出来、模仿不出来。人是世界上最精密、最完美的机器,可以研究的东西太多,韩增辉学习的动力也是基于这一点。再加上韩增辉考上的是空军医学系,多少与飞机有关系。不能在天上飞,那就在地面做保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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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韩增辉在班里任副班长,外号「劳模」。毕业后,韩增辉被分到新疆第八飞行学院某训练团担任航空军医,主要负责飞行员的卫生保健工作。戈壁滩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夏天零上四五十度,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茫茫戈壁滩一度让韩增辉的情绪非常低落,学习的辛苦和最后工作的简单乏味能成就梦想?韩增辉思想上有了矛盾,然而这仅仅是开始,从新疆的大戈壁到四川大凉山,再到云南的红土高原,毕业之后六年辗转三地,韩增辉将青春撒在了祖国的边陲。考大学时雄心壮志,与想大干一场的想法差别太大了。韩增辉的父亲得知儿子想回家的想法,劝儿子要耐得住寂寞,要能忍耐,不要轻易灰心丧气。于是韩增辉干一行爱一行,在部队六年,一个人干两个人的工作,多次被评为军区空军卫勤工作先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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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机械感兴趣的韩增辉最终找到了一个契合点——超声医学。1996 年,从第四军医大学硕士毕业的韩增辉留在了西京医院超声科,随后又攻读了博士。硕士时研究腹部超声,将能量多普勒这一新技术应用于乳腺包块良恶性的鉴别诊断。博士课题时又主攻心脏超声,率先在全国开展了实时心肌超声学造影的研究。

02

西北第一「穿」声名鹊起

超声的优点很多,第一是安全没有辐射、无毒无害,第二是实时性,超声的图像都是实时动态的。在特定器官,比如说甲状腺、眼睛、浅表这一部分,还有在肝脏、胆囊这些实质脏器或者含液脏器里面,超声的优点无与伦比,但是超声也有短板,那就是怕骨头怕气,所以说在肺、骨骼及头颅这些部位超声逊于其他影像方法。韩增辉认为应该最大化利用超声的优点,为患者造福。

大多数情况下,超声既可以作为诊断工具,又可以作为引导各种微创诊疗的工具。作为引导方法,超声可以实时动态显示各种穿刺针,引流管,电极的位置,并可使用彩色多普勒以避开比较大的血管,超声造影又可以显示有活性的组织部位,可以极大提高穿刺的效率及安全性,价格却很低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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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京医院工作期间韩增辉主要的工作就是介入性超声—「穿刺」,从最初的每年穿刺不足 900 例,以每年 35~40% 的速度增长,最高纪录是一年接近 18000 例。超声引导下的全身组织及肿瘤穿刺活检可获得术前病理诊断,置管引流又安全且有效地处理术后并发症,为临床解决了诸多实际问题,获得了良好的经济和社会效益。韩增辉积极思考提高介入超声的质量,开展新的及高难度的介入超声项目,使介入超声成为西京超声科的重要特色,在周边地区及国内形成较大影响,西北第一「穿」的美誉不胫而走。

03

新的挑战,拓展超声新的疆界
2005 年 9 月的一天,血管外科主任找到韩增辉,询问深静脉血栓患者有没有可能在超声引导下进行下腔静脉滤器的置入,尽管对此项技术很陌生,但韩增辉凭着自己丰富的经验觉得可行。在充分交流,充足准备之后,韩增辉和血管外科教授合作,顺利完成了国内第一例超声引导的下腔静脉滤器置入。自此后的十几年,每日一早,韩增辉完成各种查体工作后,即投入到繁忙的介入超声工作,下班之后,继续和血管外科合作放滤器,节假日也随叫随到,最后韩增辉完成的超声引导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达到了惊人的 14000 余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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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开始,韩增辉及血管外科团队做了一件当时不敢想的事——在超声引导下放支架。从最初的假性动脉瘤,动脉瘤,发展到后来的大动脉炎,脉管炎,动脉粥样硬化导致的狭窄及闭塞,从四肢动脉发展到盆腔动脉,颈部动脉,锁骨下动脉,腹主动脉。从小的裸支架到大的并排覆膜支架,再发展到药涂球囊治疗长段的动脉闭塞。超声的多功能性,便利性,剖面成像,不用造影剂,没有辐射,韩增辉将超声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这一项,韩增辉又创造了超声引导动脉疾病介入治疗超过 6000 例的记录。

2012 年,韩增辉放慢了步伐,这一年初,他接受了左侧肾癌手术,在这之前,他十年没有休过一天假。「经济舱综合征,麻将综合征,还有各种手术后的下肢深静脉血栓患者多,动脉疾病有很多急诊,耽误的时间越长,患者越可能发生肺栓塞,肢体坏死截肢。无论春夏秋冬,节假日还是深更半夜,我是随叫随到。」吃苦耐劳、基本功扎实全面是韩增辉身上的标签。「超声诊断甲状腺和乳腺,就找韩增辉」,这是流传在西京医院的一句话,也是强手如林的业界对韩增辉的肯定。从心脏血管到腹部都是韩增辉的看家本领。再加上韩增辉服务态度好、比较能了解病人的想法,解释疑惑,从主治医师起,就深受领导青睐,首长体检,全院重大医疗活动等都比较喜欢找韩增辉查体会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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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好的超声医生不容易,需要医学知识,声学物理基础,电脑知识,英文,内外妇儿都需要熟练。即使超声诊断仪的操作及调节水平会影响到疾病的诊断。1993 年年底,科室引进了世界第一台真正的全数字化超声 HDI 超 9,韩增辉一页一页地翻菜单,点进去研究各项参数的意义。在读研期间,韩增辉熟练掌握了彩超的操作与调节,查文献、调机器,包括新技术和新功能都有耐心,守得住寂寞。彩超有不同的厂家,日本、欧美、中国的都有,那时候国产的很少,韩增辉对照着文献,一点点吃透这些功能。

04

沟通是门艺术
在西京超声,韩增辉还有个外号叫「韩半仙」。

为啥叫半仙?比如说患者做肾穿,都不用说话,韩增辉仅仅是看到患者的后颈就知道他来自甘肃还是山西;那对两口子,韩增辉一眼就看出是姐弟恋;还有更神奇的,一次甲状腺穿刺,女患者已经躺好,助手也都准备妥当,正当韩增辉准备打麻药时,他不知从哪里来的直觉,问患者是不是来了例假,果不其然患者是在例假期,原则上来例假是不能做穿刺活检的。

这是一种感觉。韩增辉觉得是因为自己喜欢与患者交流,有同理心、能换位思考。除此之外,韩增辉还是「语言天才」,周边省份方言都能唠两句,喜欢用方言和患者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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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韩增辉颇有自己的见解。一听到穿刺,很多做介入的患者就会被吓到,有些患者甚至从进入诊区就开始哭。玩笑不仅能拉近和患者的距离,也能让患者放松放心,更好配合穿刺,提高安全性。对患者态度好,受益的是医生自己。工作心情愉快,还可以和患者交朋友。最重要的是患者来看病,在医院是属于一种弱势的状态,如果再对患者态度不好,连病带心情不好,视患如亲是一种职业需要。

医患关系并没有那么糟,归根结底,纠纷的来源往往因为医者的态度。生冷硬命令式的,不能替病人考虑问题,还有很多人是正常来查体,因此对服务要求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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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增辉是位带「货」的医生,他的老患者很多,从浙江、海南专程飞过来的都有。有位来自延安的患者,每次只能接受门诊穿刺硬化治疗,半年时间 7 次治疗,篮球大的肝囊肿最终变成乒乓球。还有位从云南来的丙肝患者,一直在保肝治疗,担心自己会变成肝硬化,因为第一次去西京就诊遇到了诊断水平高、解释到位又有耐心的韩增辉,总是能让她产生一种信任感。一位好的超声医生,内科、外科、妇产、小儿都得懂,包括影像学、病理学都要有所涉猎,只有有了丰富的知识后,才能把现象解释得比较完整。

05

探头下的世界丰富多彩
「手灵巧,手术精致,对病人好。」学生们对韩增辉这样评价:他们说老师艺高人胆大,前列腺穿刺一般都要两个医生配合着做,他一个人就能独立完成还游刃有余。他做的穿刺手术都偏「高精尖」,包括一步法的胆管置管,前列腺多点位粒子置入,心包囊肿和脾脏囊肿的硬化治疗等。

韩增辉认为,手术中的很多创新,都来自病人的「疼痛」。「你知道吗?做一个经直肠超声引导下经会阴的前列腺穿刺活检,病人会阴部起码要扎十针以上,我们专业上管它叫『系统穿刺』。麻醉针细,穿刺针粗,有时它们游走在身体不同的组织里,针针扎心,可想而知病人有多痛。我们一直琢磨着怎样才能减轻病人的痛苦?只有每次穿刺将麻醉针浸润通道和穿刺针通道均保持在同一径路时才行。技术改进后,病人基本上就少痛、无痛了。可见医生对技术的精细化对病人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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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仁心仁术,因为心怀病人,因为痛着病人的痛,韩增辉总能由病看到人,再由人回到病,将超声技术发挥到极致,为临床补充了很多可贵的治疗手段。

B 超不是简简单单看个胎儿,胆结石,这是不够的。比如说一个肝功损害,超声就需要了解肝脏内回声、肝包膜的变化,还包括门静脉的粗细、血流速度及频谱,肝静脉的走行,边缘的锐利程度、血流频谱的改变,以及脾脏脾静脉,胆囊大小及壁的变化,知识越全面,解释得越准确,病情评估越准。

一次,一位青海的老同学,因为全身发黄,被诊断为胆总管癌,抱着一丝希望来到西京医院。多年的经验让韩增辉对此诊断产生怀疑。韩增辉为老同学做了胆管系统详细的 B 超检查,最后韩增辉很有把握,老同学没有梗阻以及癌症的问题,应该是药物性或者是酒精肝引起的黄疸。后来的相关检查结果及多学科会诊也证实了这点,老同学患的是药物性肝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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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声诊疗水平的高低与医生的知识水平、开展的业务范围有很大的关系。除了常规超声诊断,介入超声穿刺可用于术前的病理诊断,术后的并发症处理。有些疾病现在已经不需要传统的手术,微创治疗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射频消融治疗在有些情况下可以达到外科手术和其他治疗没法达到的效果。介入超声更多的是为临床科室服务的,临床医生了解超声,超声医生了解临床需求,最大化地发挥我们手中的超声,尽量为病人提供一个安全有效,痛苦较少且尽可能便宜的诊断方法、治疗方法。

韩增辉说「介入超声可以上穿乳腺甲状腺,下穿子宫前列腺,中间肝胆和胰腺,能看见的都能穿」,快速获得病理诊断,缩短患者就医时间,尽早进行相应治疗。

介入超声一个很重要作用就是置管引流。既可诊断也可治疗。比如 7,80 岁老年人急性胆囊炎发作,心肺功能比较差,往往做不了手术,常常发生感染性休克。现在在超声引导下把引流管置入胆囊里,脓性胆汁引流出来,患者的体温很快就下来了,病情很快得以改善,很多可以避免手术。再比如各种囊肿也是如此。过去肝肾卵巢的囊肿要手术,损伤很大,即使腹腔镜囊肿开窗,也不如超声介入简单便宜安全痛苦少。小囊肿,超声引导下一次穿刺硬化治疗,不用住院就可以治好。如果是特别大的囊肿,超声引导下置入引流管,阶梯式的引流很安全,引流完再行硬化,最后管子一拔不留疤、整个过程痛苦很小,巨大的囊肿就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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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韩增辉始终坚守在临床第一线最平凡的岗位上,夜以继日超负荷工作,把工作当事业,把患者当亲人,把付出当快乐。用手中的探头为患者搭起生命之桥。

探头下的声影,记录着生命旋律!小小探头下的世界丰富多彩;小小探头下的人生不仅千姿百态,更是大有可为,朴实无华、默默无闻、无私奉献,这是对超声医生职业的最好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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