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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室十二时辰——走进浙大一院新冠肺炎重症监护室

在抗疫一线,有一群人,他们的工作是最直接、最连续、最密切、最广泛的一线重症监护,让我们跟着时钟,走进他们的世界。子时:23:00—01:00 困敦,万物混沌初萌 尽...

在抗疫一线,有一群人,他们的工作是最直接、最连续、最密切、最广泛的一线重症监护,让我们跟着时钟,走进他们的世界。

子时:23:00—01:00   困敦,万物混沌初萌

尽管距前半夜下班还有 1 个小时,高昕,后夜班护理组小组长,早早起床了,她必须先去了解一些现有病人的情况,她的组员陈丽楠、叶学胜和邵一涵等来自不同科室,之前,高昕并不全部认识他们。她必须根据预先了解的病人病情、组员年资及综合能力整体评估后分配好每位组员的工作任务。

穿好防护服,反复检查后进入新冠重症监护室,高昕说:小伙伴们,加油啊!黄晓珠、罗松娜到各自分管的病人床边与前半夜的同事进行床边交班:生命体征及呼吸机参数/高频吸氧、病情变化、检验结果、目前治疗、剩余药量、管路情况,翻身查看皮肤情况。张启辉接管即将准备人工肝治疗的危重病人。

监护室内灯火通明,彷如白昼。

丑时:01:00—03:00   赤奋若,气运奋迅而起

俞亮医生股静脉穿刺成功,章华芬护士长完成上机步骤,张启辉配合,人工肝治疗正式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闷热的防护服下呼吸越发沉重,赵炜倩继续监测病情、记录、治疗、抽取血液标本送检、吸痰、处理检验结果。越来越难以忍受的闷热感和身体不适,终于,她直接吐在了 N95 口罩里。高昕组长立即安排好陈云飞继续负责她的病人,同时护送她去休息区清理、休息、调整。朱雅洁、吴思琪和邱红源在评估病人、检查记录、准备物资。

此时,更深雾重寒意浓,2 公里外的钱塘江继续奔流不息,一路向东。

寅时:03:00—05:00   日旦,万物承阳而起

2 床患者的神智继续在沉睡和清醒间摆动,偶尔谵妄,何玲英不放心他,嘱咐翁雯雯加强照护,翁雯雯做了个 OK 手势,说,何队放心呐,我保证他清醒时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我。周燕安排吴琼、王平、周九州管理原有的三位危重症病人,张晓庆、蒋静秀开始准备用物,因为将有两位危重病人转来监护室。高强度的工作状态,此刻唯有团队高度团结合作才能有条不紊的保障护理治疗和护理安全。

于典典提醒还在看手机的 8 床,要求他关机睡觉,病人撇撇嘴,有点无奈地把手机交给典典,「跟管小孩似的。」她对汤爱萍说,汤爱萍想起了自己的双胞胎女儿,现在该是在甜甜的梦乡吧,不知道会不会梦见她们多日未见的妈妈。9 床患者疑有张力性气胸,徐飘安置体位,单鑫鑫协助医生连接水封瓶,有气体从水中溢出。

夜色尤浓,路灯下的香樟树,影影倬倬,有力量在黑暗中蓄积,等待破晓。

卯时:05:00—07:00   破晓,阳气推万物而起

接下来是各种化验采集送检、口腔护理、吸痰护理、为病人擦身、换床单、倒各种废液、及各项生活护理……正是这个后夜班最繁忙的时候,高强度的工作下,25.5℃ 的防护服下汗水浸透了大家的衣衫,106 公斤的患者翻身时间又到了,吴琼招呼大家:姐妹们一起来啊。周九州对吴琼说,你让开啊,我可不是你姐妹,我是你兄弟。「兄弟我也来了」吴辉峰也加入进来。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突然变得轻松。

窗外,晨曦微露,工作,伴随日升带来的光辉继续推进。

辰时:07:00—09:00   执徐,万物舒展

危重患者 ECMO 治疗中,盛运云全程护理中。付小婷、周天萍、刘黛熙忙碌的脚步并未停止,时时监测分析患者生命体征、检验指标,汇报医生调整新的治疗方案,交班前的查漏补缺。

此刻门外是万培玲组长带领的白班团队:戴柯柯、姜智文、王辰逢等在准备中,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喝稀饭豆浆,简单的吃了点包子,拌面,为减少进出次数做足准备,进入准备间,贴水胶体减压贴,然后帽子、口罩、护目镜、防护衣, 赵雪红副主任帮每一个队员贴减压贴、套鞋套,又让他们缓慢转身,确保没有一丝遗漏才让他们离开。万培玲组长新的一轮评估分配后,组员们进入各自分管病人的床边与后半夜同事进行床边交接……

一缕朝阳透过窗帘,照在白色防护衣上,熠熠生辉。

巳时:09:00—11:00   大荒落,万物炽盛而出

繁忙的一天又开始了,6 名患者做纤支镜、3 名人工肝、3 名床边超滤,还有 2 名 ECMO, 万培玲形容这是忙到飞起的一天。沈怡额头的汗流进了眼睛,带来一阵刺痛,沈怡只好闭眼休息,等待刺痛慢慢缓解。吴昕在配合医生放置鼻肠管。护目镜是消毒后再次使用的,透光性远不如前,也容易起雾,姜佳敏做完输液操作后已经几乎看不清楚,她用残余的光感和对环境的熟悉走到窗前,静静地等着雾气在相对偏冷的环境中凝固成水。

梅伟乐在负责 96 岁老太太的出院事宜,经过四天的诊治,老太太经受住了一关又一关严峻的考验,达到了出院标准,这也是之江院区首例从重症监护室直接出院的病例,也可能是全国范围内年龄最高的治愈者。梅伟乐讲普通话,老太太一口宁波话,他们相互并没有完全听懂对方的话,但并不影响他们的交流,因为他们都带着笑容。

蓝天上,白云一片去悠悠。

午时:11:00—13:00 日正,万物壮盛

保障好病人的安全前提下,大家开始交替轮流吃中饭,稍作休息调整,午餐是三荤两素的盒饭套餐,碧绿的西兰花和红色的大虾给人强烈的视觉享受,大家知道,在这个物资已相对匮乏的特殊时刻,膳食科始终在「膳待家人」,大家努力吃饭,不浪费粮食,也要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好体能储备。

120 急转一名插管病人,86 岁的老爷爷,黄晓玲和呼吸治疗师带着转运呼吸机奔向一楼,在 120 车上,换上转运呼吸机,调整好参数后,黄晓玲和医生分列转运床的两侧,推着床向监护室小跑着赶去。换床,处理裹在床单里的一大滩黑便,同时,陈丹阳负责心电监护,朱鹏飞负责穿刺抽血,傅玲负责记录,潘瑜负责氧饱和度及检查全身管道,潘英负责整理病人资料及用物,兰星星负责做血气,王鑫烨负责吸痰,大量血痰被吸出,氧合指数在上升。

其他两位病人病情有变,氧合指数下降,心率增快……赵雪红副主任、高春华护士长防护措施到位后,立即进入病房一线指导。有人的护目镜有点紧,眼眶处又痛又痒,她下意识地想去抠一下,赵雪红老师「啪」一下把她的手拍下,又重又急。

小花园里的洋水仙,舒展着它的叶芽,黄色的花在阳光下绽放。

未时:13:00—15:00 协洽,万物化生

9 床病人可以转出监护室了,11 床的病人却开始插管,10 床病人太缺乏安全感了,明显开始焦躁起来。他大声喊着「护士、护士」,但护士们忙着插管病人,没有能及时回应他,他生气地掀开被子,要去拉扯氧气管路和静脉通路,他喊着「你们都不管我,我不要治了,我要回家」。黄晓玲飞奔过来,一把按住他的手……安抚、鼓励、解释、陪伴,病人的情绪慢慢平和,黄晓玲笑着对他说:你这个静脉针是我好不容易打进去的,你再给我拔了,我跟你没完哦。病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位病人的肺部 CT 检查顺利完成,有了实战经验,第二位呼吸机病人的转运工作大家准备起来更加游刃有余。更可喜的是,CT 结果显示两位病人的肺部情况都在一点点好转。高春华护士长的声音已经非常沙哑,近乎失声,为确保信息传达正确,她手舞足蹈运用大量肢体语言。有人说,她看起来有点滑稽,我好想笑,又想哭。

院区西边的狮子山上,绿意重重,春意渐浓。

申时:15:00—17:00 夕食,万物吐秀

朱莹组长带领钟潇涵、王妍、沈丽丽等组员都在为患者做一天 N 次的吸痰护理。评估患者-有吸痰指证-戴第三层手套-呼吸机给予纯氧-准备吸痰用物-测试吸引器压力-吸引器连接密闭式吸痰管吸痰-间歇性吸引-吸痰结束-吸痰管冲洗—关闭吸引器-分离吸引器和密闭式吸痰管-脱第三层手套-收拾所有用物-手消净消毒-记录。看似简单的一个操作,隐藏着高度被感染的风险,隐含着护理人员职业素养的内涵。

15 床患者突然呛咳,心率 130 次/分,氧饱和度 84%,朱莹心急地招呼组员立即到位。一番繁忙后,病人病情趋于稳定。闫莹准备好用物,代楠楠、蒋士亮推着床边超滤机走进病床旁。

不远处,树枝在随风舞动,像是在挥手,又像是招手。

酉时:17:00—19:00 日入,万物皆芒枝起

12 床病人因为谵妄曾把医生咬伤,现在他的意识逐渐恢复,当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大哭不止,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开始写信和遗书,一封是给女儿的,一封是给医护人员的,他会拉住护士的手不放,总是会说,你们不要走开,我有点害怕。刘瑶樱和何晓婷一直安慰他,很明显,病人有创伤后应激性心理障碍,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疏导。

8 床的阿姨恢复的不错,今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接到喜讯后,病人开心地说,我要马上告诉我老公。张娟、俞阳丽负责转运,在途中,病床轮滚动声中隐隐有歌声传来,原来是病人打开了微信,里面有她先生传过来的三段语音,每一段都是她先生温和轻柔的歌声,病人眼中全都是光,泪水不停流下。张娟背过身去,做了几次深呼吸。

华灯初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之江院区的灯亮起了,蓝色的字体在夜幕中闪亮,蓝色,代表广阔、冷静和稳重。

戌时:19:00—21:00 日夕,万物皆蔽冒

12 床 83 岁老爷爷的病情并不乐观。俯卧位下呼吸机给氧,氧浓度 100% 支持供给,动脉血气显示 PO2 :45 mmHg。李彤医生决定 ECMO 治疗,他指定叶学胜配合,叶学胜目不转睛盯着仪器,检查转速、流量、ACT, 块膜压,观察有无膜肺血凝块,管路有无抖动,设置水箱温度,警惕出血和溶血,预防感染。

机器在转动,血液在流动,监护仪上的红色闪动逐渐停息,老爷爷的脸色变得红润了,因为使用了镇静剂,他安详地沉睡中,刚刚发生的真实而急迫的一切,并没有在他长长的人生经历中,留下一丝一缕的记忆。林洁与黄思雨在双人核对高危药物,核对每个字、每个小数点。

天幕已拉上,星星隐藏在后面,它们在等着天使挥动魔法棒。

亥时:21:00—23:00 大渊献,万物深盖藏

83 岁老爷爷终于安稳了,89 岁老爷爷的监护仪开始一级报警,赶快!气管插管,深静脉穿刺!陈瑶抽取镇静药物,安装微泵,缓慢推注;陈婷婷、赵琼超安置体位,配合医生气管插管,按压呼吸气囊,协助固定;李星杰用物准备,包括穿刺包,双腔 arrow 管、超声机;吴辉峰连接压力传感器,测量中心静脉压,记录并汇报。半小时后,操作顺利完成,所有一切,几乎都是无声的,仿佛在上演一场默片,林燕是因疫情火线任命的组长,她说,我的队员都来自综合监护室,我们的默契已经融入我们的血液中。

窗外,一轮玄月高挂,她也静静地看着他们,想把清辉照进他们的心里。

这是浙大一院之江院区新冠肺炎重症监护室平凡的一天!

截至 2 月 18 日上午 8:00,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已累计收治 287 例,其中外院确诊转入 68 例、本院收治 219 例(确诊 33 例,疑似排除出院 186 例),已累计收治确诊病例 101 例,确诊病例已治愈出院 45 例,做到患者零死亡,医务人员零感染,救治成功率全国领先,浙大一院护理团队发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这 67 名护士奋战在重症监护室,她们的名字,如日月般光辉。

图片来源: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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