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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医之道 | 朱运奎:心无旁骛才可治病救人

2021 年元旦刚过,一位罹患脓毒败血症、大面积肺栓塞、脑出血的患者从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胸科医院呼吸内科三病区康复出院。「为这病,我们从甘肃找到西安,但很多医院看了人以后就说收不了,如果没有他收下给治,真的不敢再往

2021 年元旦刚过,一位罹患脓毒败血症、大面积肺栓塞、脑出血的患者从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胸科医院呼吸内科三病区康复出院。「为这病,我们从甘肃找到西安,但很多医院看了人以后就说收不了,如果没有他收下给治,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患者家属回想起 2 个多月以来求医路上的坎坷,言语哽咽。

别人眼中的「烫手山芋」,朱运奎收下了。面对可能挽救的每一个生命,医生必须抛弃一切杂念,心无旁骛,一心一意治病救人,这是他的从医初心和恪守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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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运奎

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胸科医院副院长、呼吸内科三病区主任

医学硕士、留美博士后,硕士生导师、主任医师、教授

原兰州军区总医院专家组组长

中国医师协会呼吸医师分会委员、甘肃省医学会常务理事、甘肃省呼吸学会原副主委、高原医学会高原危重症学组原主任委员、兰州军区呼吸学会原主任委员。

第八届「中国呼吸医师奖」获奖者、甘肃省一类领军人才、全军优秀共产党员。

获得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 1 项;军队科技进步二等奖 1 项;甘肃省科技进步二等奖 3 项;甘肃省自热科学奖 1 项,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

发表 SCI 论文 23 篇,国内统计源杂志论文 60 余篇。医学专著副主编一个,编委 5 个。

长期从事呼吸内科一线临床,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尤其是呼吸危重症,疑难病的诊治,熟练掌握呼吸内镜介入诊疗技术。

军营中走上从医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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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年,年仅 17 岁的朱运奎参军入伍,成为兰州军区守备部队的一名卫生员。1973 年,朱运奎以所在部队第一名的成绩考上第二军医大学医疗系,1977 年本科毕业后返回守备师医院综合内科工作,1982 年从兰州军区军医进修班顺利结业后,作为后备优秀人才分入兰州军区总医院。


全国呼吸结核病专家,时任兰州军区总医院胸内科主任的葛立信得知朱运奎来院报道,直接点名就要他。「之前和葛主任在宝鸡开会,我发言的反响不错,当时就被葛主任盯上了,所以一进总院就被收入麾下。」朱运奎回忆起这段往事,笑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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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葛立信主任,朱运奎正式开启了呼吸内科医者生涯。几年下来,朱运奎积累了大量宝贵的临床经验,专业能力不断提升。「葛主任对医学的严谨和认真,对工作的专注和忘我,对患者的关心和理解让我受益终生。」朱运奎说道。

1987 年,朱运奎考入第四军医大学,师从全国著名呼吸病专家孙滨教授,获硕士学位。在校期间跟随孙滨教授完成急性呼吸衰竭课题研究,获得全军二等奖。

留学国外的「救火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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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年硕士毕业后朱运奎返回兰州军区总医院,却面临一批老专家相继退休,科室人才「青黄不接」的困境。37 岁的科室副主任朱运奎主动挑起重担,带领医护人员埋头苦干,提高临床水平,加强人员培养,硬是扛过了这一困难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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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年,朱运奎公派前往美国内布拉斯加州大学医学中心学习。4年学习期间,先后完成了《肺纤维化和肺细胞立体培养》、《基质金属蛋白酶研究》等多项前沿性医学研究课题,发表 SCI 论文 8 篇,成绩斐然,完成医学博士后研究工作。美国医院导师请求他留下来继续在美国工作,被他婉言谢绝,于 2000 年底回到兰州军区总医院。

2001 年,朱运奎被任命为医院呼吸内科主任。新科室起步晚,底子薄,人员少,当时连一个军区中心都不是。他带领科室人员改造病房、更新设备、努力摸索抢救危重病人的规律和新举措。熟练掌握对呼吸机等设备的运用,提高科室的综合诊断、抢救和治疗水平,2010 年科室被评为全军呼吸危重症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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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非典」疫情暴发,朱运奎被任命为兰州军区「非典」防治专家组组长。防治工作任务重,压力大。「一天中午刚吃完饭,接到电话要求立即出发,坐了十几个小时汽车,到达后布置防控措施,然后穿好防护服进病房查看病患,就是这么干。」朱运奎说。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和忘我的精神,朱运奎在「非典」工作中成绩突出,同年被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表彰为「全军优秀共产党员」。之后历次疫情防控任务,朱运奎始终牢记党员和军人职责,冲锋在前。

心系患者的「较真」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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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 50 年,经朱运奎诊疗过的病人不计其数,有一位让他印象最为深刻。

一位安康的患者因淋巴结肿大肺部肿物,被西安,四川等地多家医院诊断为恶性肿瘤,患者的妹妹和朱运奎是同事,带着患者找到他这里。经过对患者既往病历的分析和详细的诊断,朱运奎的判断是良性结节病。不同诊断结果前后的巨大差异让患者及家属陷入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后患者前往北京一家权威医院就诊,接受气管镜检查及超声引导下活检。病理诊断为小细胞肺癌。据了解,该类肿瘤预后极差,全身化疗虽然能延长生存期,改善症状,但生存期仅 1 年左右。北京接诊专家给出的建议是,回当地接受化疗。面对这个「判决结果」般的诊断,一家人万念俱灰,最终返回患者妹妹所在医院,准备接受化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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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运奎和患者家属在医院偶然碰到,得知了患者在北京的诊断结果和他们下一步的打算。医院经多学科会诊讨论,明天就要进行化疗了,自己如果不再介入患者治疗,就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但患者接下去的结果可想而知,怎么办?本着对生命的负责和对医学的执着和较真,朱运奎没有犹豫。「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是小细胞癌,反复化疗的结果你们也知道,最多生存期就一年多,而且是在化疗的万般折磨痛苦中求生的。如果误诊为小细胞癌却接受化疗,结果是化疗会把人治死。」当时他所承载的是巨大的压力和担责,要否定一个国家顶级医院的病理诊断啊。如果不化疗进行手术活检,结果仍然是小细胞癌,这会导致延误治疗和癌症扩散,加速死亡。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决定承担所有责任,目的不是证明自己的高明,是为了挽救患者生命。最后他把患者爱人叫到办公室,动情的劝说:「如果是小细胞肺癌不过就一年生命,但如果不是呢,化疗也会导致死亡,所以化疗了只有一条道。不是癌,不化疗,可能会有 30 年以上的活路。听我一句话,开胸活检,明确诊断!为自己爱人的命搏一次!」最终患者接受了朱运奎的建议,经开胸活检,病理诊断后,未发现小细胞癌及结核等典型的病理特征,最终被确诊为结节病。「有救了!」患者一家人得知结果后,难掩激动和喜悦。

朱运奎根据患者病情制定激素等相关药物治疗方案,月余治疗后病灶消除,不日出院返家,患者 2012 年出院至今健康快乐地生活着,工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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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权威医院的诊断,重新介入患者的治疗,改变既有的治疗方案,如果发生任何问题,对于自己的从医生涯会有什么影响?被问及这些时,朱运奎坦言:「治病救人,不能有任何杂念,必须心无旁骛,一心一意为患者着想。一味规避医疗风险,坐视可能挽救的生命消逝,从医之路走不远,也走不宽。」

年近古稀未改从医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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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刚过,那位八年前被朱运奎救过命的患者要开车来西安接他去安康做客,朱运奎婉拒了。「只要她好好的就行!我这工作忙,想去也没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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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非虚。2019 年 12 月,朱运奎来到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任胸科医院副院长兼呼吸内科三病区主任,依旧像以前一样为患者忙碌着。

新冠疫情期间,一名 47 岁的韩国籍患者因「咳嗽、咳痰、呼吸困难 4 天」至医院就诊,朱运奎仔细阅片后考虑「急性支气管炎」,胸膜下间质增厚考虑陈旧性疾病所致。随即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经过精心治疗,患者康复出院。在院期间,通过英语交流,他取得了患者的信任和赞誉。

一位患者一年半内辗转省内多家医院,均被诊断为「肺脓肿」。但治疗效果不佳,找到朱运奎这里。他结合患者情况分析,认为不排除「肺癌」可能,建议行经皮肺穿刺活检术以明确诊断。2 月 28 日,患者行超声引导下经皮穿刺活检,手术过程顺利。「如果能早点来这找到朱教授,家人病情也不会耽误了。」患者家属对朱运奎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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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商洛农民来院找到朱运奎询问自己母亲的病。其母发热腹痛,在当地医院就诊、怀疑肠梗阻急腹症和感染,但经过治疗后发热不退,腹痛剧烈,呼吸困难。禁食近 10 天,随时有生命危险。

「情况危重,赶紧带你妈妈来,见了人我才能查清楚。」朱运奎看完病历后嘱咐道。第二天接诊患者做完检查后,朱运奎请外科,消化科会诊后商议诊断和治疗方案。初步排除了机械性肠梗阻和急腹症后开始服药通便,最后诊断脓毒症败血症,严重肺感染,肠梗阻是由脓毒症引起的并发症,给与患者强有力的抗感染治疗,又给通便排便措施,次日开始进食恢复体力。治疗一周后体温基本恢复正常,饮食增加,体力逐渐恢复,腹痛逐渐缓解。两周后体温正常, 呼吸顺畅,复查 CT 已痊愈。出院时患者到医生办公室口述感谢信,说到:我们找对了医院,更是遇到了好医生。

患者李先生在劳累后出现咳嗽乏力等症状。在当地医院诊断为「间质性肺炎、病毒性肺炎」,治疗后却出现胸闷、气短,后辗转安康与西安多家医院治疗效果不佳。经病友介绍,李先生从安康市前来医院就诊。朱运奎接诊后收住入院,经导航下气管镜冰冻活检,胸部 CT、再经肺泡灌洗液分析、PAS 染色及诊断性分段灌洗后复查,确诊为「肺泡蛋白沉积症(继发性)、1 型呼吸衰竭,并伴有慢性乙肝、高血脂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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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有效清除患者沉着于肺泡内蛋白样物质,朱运奎率领科室团队制定了周密的治疗方案,为李先生进行分叶、分段、分次肺泡灌洗治疗。将温热的生理盐水注入肺内,液体在肺内保留片刻并给予充分震荡,浑浊的白色「米浆」样液体被灌出。经 4 次治疗,李先生沉着于肺泡内蛋白样物质渐渐消失,灌洗液为透明色。复查胸部 CT 肺部病变完全吸收,康复出院。

甘肃武威的一位患者不远千里来到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挂了朱运奎的号来看病。「这是我看过的老患者了,跑这么远的路就是为了找我给他看看复查的片子。心里很过意不去,也很感动,说明患者是信得过我的。」朱运奎感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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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日常的门诊,查房带教,诊治患者,朱运奎抽空就会看书学习,办公室里的书籍摆的满满当当,书桌上摊开着看到一半的医学文献和经典著作。「医生是人,不是神,面对很多疾病是无能为力的。我们只能不断学习提高,尽万分努力,行万一之事,除患者病痛。」朱运奎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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