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期间，关节·运动医学科的病房里，74岁的李奶奶侧过身，把脸朝向窗外。窗外，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欢笑声。
这是她第一次在医院过节。
几天前，她刚刚接受了膝关节置换手术。本该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她却躺在病床上，行动缓慢。儿女身在外地，受行程限制无法赶回陪护，身边只有老伴，而老伴还要兼顾家中上幼儿园的小孙子，只能抽空来医院送些饭菜，短暂陪伴后便要匆匆赶回家。
“腿什么时候能好？我是不是以后只能这么慢腾腾一步一步挪了？”这句话，她翻来覆去地问，问得自己眼眶发红，也问得值班护士心里发酸。
这一天，科主任和护士长带着医护团队走进了她的病房。
“李奶奶，我们一起来给您看看腿。”
医生俯下身，轻轻托起她的右腿，一边缓慢屈伸，一边问：“这个角度疼不疼？这里呢？”
护士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康复训练记录单，对照着前一天的评估结果，补充道：“奶奶，昨天您屈膝到了90度，今天咱们争取再进步一点点。”
这是关节·运动医学科在国庆期间推行的“医护协同查房”——医生和护士不再各自查房，而是一起走进病房，共同评估、共同决策、共同沟通。
“您的手术很顺利，假体位置也很好。”医生指着奶奶手机上的X光片说，“现在最关键的，是别怕疼、别怕动。早期康复跟上了，以后走路才稳。”
“对，奶奶，咱们今天重点练两件事：一是伸直膝盖，二是慢慢弯腿。”护士接过话，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动作，“您看，就像这样，慢慢来，不急。”
李奶奶的女儿在视频电话那头听到了，忍不住插话：“医生，我妈老说腿沉，不敢动，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别担心，我们每天都会来教她。”医生对着镜头点点头，“等您下次来探视，我们一起教您几个居家康复的动作。”
“我……真能再好好走路吗？”李奶奶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能。”医生和护士几乎异口同声。
那天上午，病房里上演了一场持续将近二十分钟的“床旁五分钟沟通”——说是五分钟，但因为老人情绪波动，医护人员不约而同地留了下来。
护士手把手示范膝关节屈伸动作，一边示范一边扶着她的腿轻轻辅助；医生在一旁解释每一步的恢复原理和用药计划；当老人提到“想孙子了”，护士没有急着说“别想那么多”，而是蹲在床边，听她讲孙子上幼儿园的趣事，讲着讲着，李奶奶的眉头松开了。
“奶奶，咱们把康复训练当成给孙子做榜样，好不好？您多练一次，就离回家近一步。”
李奶奶点点头，第一次主动把腿抬了起来。
从那天起，每天的床旁沟通成了李奶奶最期待的事。医生、护士轮流来，有时讲解康复进度，有时教她上下楼梯的技巧，有时只是听她说说心里话。她的屈膝角度从90度到100度，再到110度；她开始在助行器辅助下站立；她主动问：“今天练什么？”
国庆假期结束前一天，李奶奶扶着助行器，在病房走廊里走了十几步。她停下脚步，转头对护士说：“姑娘，我想拍张照给孙子看，告诉他奶奶能走路了。”
那一刻，病房里响起了笑声。
在关节·运动医学科，这个国庆假期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一次次并肩走进病房的脚步，一句句耐心重复的讲解，一双双扶住患者的手。
医护协同，不是口号，是每一次共同评估时的眼神交汇；床旁沟通，不是流程，是每一次弯下腰、蹲下身、握住手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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