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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医之道㉓|王香玲:实验室里的「福尔摩斯」

王香玲:实验室里的「福尔摩斯」

常规体检的项目都是相似的,万千疾病的检查项目却各有各的不同。唯一相同的是,检验医生从不缺席。尿常规、血常规,几乎每位来医院看病的患者都会有类似的检查项目,检验医生虽不直接面对患者,却是与患者联系最密切的医务人员。

深耕于检验领域 30 余年的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检验中心主任王香玲将显微镜下的花样年华奉献给她挚爱的医学检验事业。

王香玲检验中心主任

主任技师、硕士生导师

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检验科原主任

中国医院协会检验管理专业委员会委员

陕西省医促会检验分会主任委员

陕西省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检验医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西安医学检验学会副理事长

擅长临床免疫学及分子生物学检验技术,关注方向为自身免疫病和肝炎慢性化机理。

身先士卒 冲锋前线「侦察兵」

一场新冠疫情,让检验科医生进入大众视野。检验人坚守在核酸检测的一线,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为百姓守住第一道安全之门。

2020 年春节,新冠疫情进入爆发期,2 月 3 日,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派出 212 名逆行勇士出征武汉。「我们能做些什么?」是那时留守后方的王香玲总在思考的问题。

核酸检测通过采集患者的咽、鼻、呼吸道分泌物和粪便等作为标本,在特定的实验室环境中,以特殊的技术手段检测其中是否存在新冠肺炎的病原体核酸。恰在此时,几个厂家送来了试用装的核酸检测试剂。每个厂家提供的核酸检测说明书不尽相同,王香玲带领团队先从规范流程入手,做好预案、完善质控,一一梳理做事的先后顺序,如何穿脱隔离服,在哪换衣服,只待上阵。

不久后,王香玲接到通知在短时间内改造出适用于核酸检测的 PCR 实验室,她期待但有压力,「疫情防控初期,样本都要送到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现在我们也可以自己做了,这样能降低转运样本带来的风险,缩短报告时间。」在医院开展核酸检测之前,王香玲用自己积累多年的人脉,「无时间概念」地向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问询患者核酸检测结果,只为早一步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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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检验中心并没有真正接触过新冠病毒,对于陌生的病毒,王香玲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保证样本结果的准确的同时,确保检验人员的安全,为临床提供真实有效的检测结果。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即使演练过很多次,面对未知的可能,人会本能地紧张。2 月,第一批存在阳性结果可能的核酸检测样本被送到医院检验中心,王香玲及团队一时间成为前线「辨敌」的侦察兵。

核酸检测直面新冠病毒,是一项危险性极高的工作,对人员资质、硬件环境、检验水平、防护条件等都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王香玲身先士卒,与曾经在交大二附院共同经历过非典等公共卫生事件的老搭档王小利以及两位年轻的检验中心医师共同担负起核酸检测的重任。

在十几平的 PCR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病毒和王香玲团队 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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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阳性的标本出现,大家真真切切感受到紧张。和我们并肩作战的两个孩子都太年轻了,我们离病毒最近的时候甚至只有几厘米。」一向开朗健谈的王香玲几度哽咽,越是清楚病毒的凶险,越能懂得零距离接触时所承担的巨大风险。

核酸检测实验室采用的是负压系统,在封闭的传递窗接收到样本后,王香玲对标本外部进行消毒,在 65 度的恒温水箱内进行 30 分钟的灭活操作,紧接着在生物安全柜内提取出高纯度的核酸样本。当标本开盖进行震荡和高速离心的过程会产生大量的气溶胶,这是离病毒最近,感染风险最大的地方。

关上 PCR 实验室的门,只有仪器运作和人员操作的声音。96 个小孔分布在与手机大小相似的板上,除了留出阳性对照和阴性对照样本的位置以外,身着层层防护服的王香玲谨慎地将仅有半滴水大小的 94 份样本滴进其余的小孔中用于检测。接着,将板子放置在荧光 PCR 仪器中进行 PCR 反应,王香玲最终判读反应曲线。整个检测过程至少有 4 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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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过 PCR 实验室改造、核酸检测人员配置的挑战后,又一项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压在了王香玲的肩上——一天内完成全院患者及家属的核酸检测。

身穿全套防护装备的检验中心采样人员在分组后前往病区,一盘盘等待检测的核酸样本被送往 PCR 实验室,这对王香玲和团队是技术和心理的双重挑战,有了前期第一批核酸检测的积淀,王香玲带领团队拿下了主战场的这一场硬仗。


这一宿,检验中心无人入眠。

迎难而上  蛛丝马迹寻真相

实验室设备先进、仪器高端,配置有希森美康血细胞分析流水线,尿液分析流水线,血栓止血检测系统;罗氏电化学发光免疫流水线,迈瑞、安图化学发光分析仪,西门子 BNⅡ特种蛋白分析仪;罗氏、日立生化分析仪,AgilentICP-MS(7900),SCIEX Triple Quad4500MD 三重四极杆串联质谱仪;ABI-7500 实时荧光定量 PCR 仪、illumina 二代测序仪;飞行时间质谱等国际国内一流的检测设备。与光鲜工作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香玲每日接触的检验样本——细微到肉眼不可见的细胞,肮脏到占据检验量半壁江山的尿液、粪便、体液,甚至是有潜在风险的各种病毒。

一天有 4 万条数据从检验中心发放出去,「要保证每一条数据的准确性、合理性。」在人工操作、机器实验后,王香玲的审核是最后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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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小板检测是对血液中的血小板进行定量与定性分析,用于诊断血小板异常。血小板的基本功能是黏附、聚集、分泌、促凝血、血块回缩,通过这些功能维持着正常人体的初期止血作用,有些疾病同时会有血小板功能异常和数量减少。

王香玲在血细胞分析流水线旁,查看一位患者的血小板检测结果。这项看似简单常见的检查项目,如果不和患者的其他检查项目放在一起分析,似乎可以直接发送报告单了。真的只是血小板降低这么简单吗?通过查看仪器报警信息,分析散点图,推片染色显微镜观察,患者样本存在血小板聚集的情况,直接出血小板降低的结果是不准确的。王香玲让患者来检验中心现场抽血立即复查,结果正常。日常工作中由于标本因素导致多项异常结果,患者并不存在病态,这已经不是罕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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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患者给王香玲留下深刻印象,他在西安的一家三级医院多次检查血小板减低,来我院拟住院治疗,入院前检查血小板减低,通过认真分析,结果复查,该患者属于 EDTA 诱导的血小板减低,实际血小板正常,不需要住院。患者夫妻向王香玲深深鞠躬,如果没有王香玲的执着,患者依旧在弯路上,正是这一检查结果让患者停止了盲目就医的步伐。

「目前使用的抗凝剂与血液混合后,个别人会诱发血小板聚集,目前学界对具体原因尚未有结论。」王香玲解释说,遇到这类患者,王香玲要求科室人员分秒必争,赶在患者血液凝固前就推片,从采血到血液样本检测的时长不超过 5 分钟。

这一项小小的检查,折射出王香玲及团队对系统疾病的把控能力和对真相的苦苦追寻。从蛛丝马迹中探寻原因的过程让人「上瘾」,现在遇到看似普遍的可疑结果,王香玲团队都会追本溯源,追踪病例,当结果一点点得到印证,检验医生会更有信心和兴趣,能主动给临床提出相对明确的趋势,是身为检验医生的荣耀时刻,这份职业成就感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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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占地 4000 余平方米的检验中心,有肝炎系列、HIV、梅毒、EBV、CMV、HPV 分型、结核、生殖道病原体及呼吸道感染病原体检测实验室的一席之地,遇到这项检查呈阳性的报告单,王香玲会仔细核对结果、联系患者亲自取结果,「这份报告单发出去后,可能会是一个家庭的解体。」王香玲总会站在患者的角度考虑问题,用检验人的方式守护生命。

赋能职业 筑梦未来引航向

当一个人回忆往事时,会因年华的丰盈而感动,因岁月的磨砺而感激。在检验阵地奉献了 30 余年的王香玲仍会像年轻时一样,坐在显微镜前,对焦放大 100 倍的样本寻找线索,如同在海洋里寻找一颗不起眼的海草。

从患者出现病症、医生开具检查单,到查明病因,往往有一段距离,检验医生要做的就是加快时间、缩短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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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得住实验室,耐得住寂寞,是上学时王香玲的真实写照。和其他爱玩的同学不同,王香玲学的专业是临床医学,但她喜欢做实验,那时没有先进的仪器,血常规这些项目都要靠自己和护士一起去采集。收集样本后,将血液等滴到玻片上,一张张推片。介于纯手工操作,并没有统一标准的操作规程,手法会影响最终结果,比照教科书和学者讲座的图片,王香玲总能在大家一筹莫展时做出正确结果。

E 玫瑰花环形成试验,可作为人外周血 T 细胞的鉴定和计数,同时作为人细胞免疫功能状态的一个检测指标,也是分离 T 细胞的常用方法之一。当时,没有同学做成功这项实验,王香玲也为它废寝忘食良久:采集样本后多长时间做,做完后放冰箱多久?「时间配方」都要靠自己琢磨,王香玲也曾一次次遭遇失败,可无论在处理多复杂的问题时她都会极尽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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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比照的结果了!再坚持下!王香玲熬了一个通宵,终于在显微镜下看到了菊花瓣一样漂亮的结果,实验成功的兴奋劲儿抵消了困意,王香玲做成了实验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1984 年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部的王香玲,被分配到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检验二科,身为科室唯一本科生的她,受到主任的青睐。现在已得到娴熟运用的 PCR 技术,1995 年刚刚问世,王香玲在当时检验二科主任的支持下,成为较早接触这一技术的检验人员之一。实验室的科室的每一项新实验,王香玲都会参与其中,即使在 1999 年成为检验二科主任之后,她也会与大家共进退,不仅分享成功时刻的喜悦,更要分担失败的经验。

「现在的他们就是年轻时的我」,王香玲满眼慈爱地望向检验中心的青年医师们,不服输、肯钻研、有拼劲,打造一支人员结构合理的人才梯队非一朝一夕的努力,王香玲在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开诊的 2 年内求贤若渴,主动向人才抛出橄榄枝,为科室现有医师搭建平台,每周开展业务学习,邀请技术人员授课,发起并创立陕西省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医学检验专业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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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检验中心开展的检测项目有 700 余项,我们的仪器设备等硬件条件是领先国内的,要让孩子们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们才能成长。」王香玲胸中有丘壑,测序和飞行时间质谱是下一步的逐梦方向,让梦想在接力奋斗中变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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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香玲

主任技师

检验中心

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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