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大医之道④|南克俊:让患者有尊严的生活

勇者无惧,智者无惑,仁者无忧。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一场与病魔争夺患者生命的战争!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虽然没有现代战争的形态,却有着最为先进的战争手段和同样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这是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肿瘤医院院长南克俊接受我采访时,讲得最多的一句话。

南克俊,肿瘤医院院长,医学博士、博士生导师、主任医师、二级教授,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内科原主任,中华医学会肿瘤分会常委,中华医学会肿瘤分会肿瘤内科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常委,CSCO 罕见肿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肿瘤防治联盟副主席,中国医院协会精准医学管理分会副主任委员,陕西肿瘤防治联盟主席,陕西医学会肿瘤分会副主任委员;承担多项国家和省部级科研课题,发表医学论文 200 余篇,主编和参编专著 5 本,培养硕士、博士研究生 100 余名;在肿瘤综合治疗、肿瘤化疗、靶向治疗、免疫治疗、肿瘤个体化治疗研究方面,以及在肺癌、乳腺癌、消化道等肿瘤的诊断治疗等领域取得了多项创新成果。

穿上白大褂时想病人,脱了白大褂还在想病人,一个好医生最重要的就是把病人永远放在心上!

南克俊就是一位有着菩萨心肠、金刚手段的肿瘤专家。

医山万仞 上下求索

1974 年,高中毕业的南克俊,成为一名民办教师。恢复高考后,怀揣梦想的他,很想成为一名军医大学的学员。但因年龄原因,从军梦成为终生的遗憾。

1979 年,南克俊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西安医科大学,踏上了漫漫从医路。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从医永远是辛苦的,大学期间担任班长的南克俊深谙此道,无论是酷夏还是寒冬,都能在图书馆看到他的身影。用学习成瘾来形容他最恰当不过,对医学特别是生物化学非常感兴趣的南克俊,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先后在西交大一附院、铁路中心医院临床实习。毕业后,南克俊留校在西安交大一附院。

那时,一提起「肿瘤」两字,人们往往色变。因此,很多医生是「哭着入科」,对肿瘤有着本能的排斥心理。因为在当时,肿瘤是看不了也看不好的病,但南克俊却认为肿瘤学探索性强富有挑战性。

大医之道④|南克俊:让患者有尊严的生活

作为肿瘤内科医生,南克俊目睹了一位又一位患者的悲欢离合,征服肿瘤又是那么的无奈。

有一位病人,丈夫去世了,独自带着孩子,检查出肺癌时只有 30 岁,小孩刚刚才上小学。病人当时是淋巴结转移,她知道后崩溃了,天天以泪洗面。南克俊对她说,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们来共同面对。后来在医护人员和病友对她的鼓励与支持下,病人的心态转变得很快。转眼 20 年过去了,现在她的女儿已经结婚生子了,她每次来复诊,都会对南克俊说,自愿做一个义务宣传员,愿意现身说法,为病友做疏导工作。这位肺癌患者的治疗也有了里程碑意义。

2002 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一位 20 多岁的女患者只穿了一件衬衣,南克俊看到她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我知道我的病治不好了,想了很多种方法死,但是死不了。停止治疗 3 个月,我实在是疼得不行了,求求你让我死好不好。」女孩的眼中都是绝望,在此之前她已经自我放弃,将所有检查结果付之一炬。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女孩的父亲经多方打听劝说女孩来找南克俊。医生不仅要给患者健康,还要尽最大努力给患者尊严,南克俊就是她漫长黑夜中唯一的光。

南克俊表示,恐惧是癌症患者最常见的反应,尤其是比较严重的患者。另外,在手术后的化疗阶段,由于副作用而导致的生理不适,非常容易导致患者的负面情绪。这些消极情绪又很容易使患者,对于治疗方案消极配合,甚至不配合,导致拖慢治疗进程,影响治疗效果。因此,安抚病人的情绪,便成了所有医生的主要任务之一。

大医之道④|南克俊:让患者有尊严的生活

「要尽最大努力地安抚病人的情绪! 要让病人的注意力投入在接下来的深入诊断与治疗中,通过一步一步的诊断、治疗,缓冲恐惧情绪……」

南克俊把这位女孩的疼痛解除了,治疗的信心也增强了,她的生命得到延长!

「做有温度的医生,给患者生存的希望、生活的尊严。」南克俊如是说。

1997 年,南克俊作为全国最年轻的医生在国家药物评审中心参加 GCP(新药临床试验管理规范)培训学习。他所在的科室在国内较早开展抗癌新药的临床研究。他先后参与了全国 300 多个临床药理机构和专业的检查评审,为 GCP 培训推广和抗癌药物的临床研究做出了贡献,并利用基因检测技术,为患者提供精准靶向治疗和个体化治疗进行多方面的探索。

医路万里 沟通与治疗同等重要

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肿瘤医院。

周二上午是南克俊的门诊。八点半,南克俊准时来到诊室。刚坐下,第一个患者和家属就进来了。

这是一位既往手术治疗并进行化疗的患者,现在使用靶向药物控制病情。南克俊希望患者能迈出第三步,在药物的基础上,用手术彻底去除残留病灶。

不论是门诊就诊还是住院,这只是治疗的一部分,并非结束。作为医生,如果不能为患者解决任何问题是没用的。

「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电话联系我。」多年来,南克俊将自己的手机号或微信号留给患者,当天提出的问题当天解决,医院和家里无缝衔接,远程会诊、线上咨询相结合,及时有效的沟通是患者的「定心丸」,也是南克俊的「杀手锏」。

与患者交流,比如饮食、家人对病情的知情程度等,南克俊都掌握。治疗的依据,预后情况他都会诚恳地告诉患者。「你的痛苦我理解,服药、手术都如此,但看病的过程不会轻松,这些都是为了获得更好的效果而做的付出。」他语气悠缓,但吐字清晰、抑扬明显,有种沉静的力量,让人信服。

大医之道④|南克俊:让患者有尊严的生活

采访中,南克俊他讲的最多一句话,就是「给病人看病,花在病人身上的时间,有一半是和他们聊天释疑。」

《大医精诚》曰:「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与病人沟通时,病人的情绪总是容易被南克俊感染!

肿瘤的治疗有特殊性,生存年限,生活质量都是考虑因素。目标不一样,思路和策略也往往不一样。

什么时候听医生的,什么时候让患者选择,责任和界限在哪?南克俊都有自己的原则。

当天门诊的第二个患者是直肠癌术后 3 年,肿瘤复发侵犯阴道。患者希望能做手术,南克俊评估了之前的病历和检查后,认为肿瘤较大,倾向于进行局部放疗结合药物化疗。

「你现在只看到放疗化疗的弊端,却忽略它可能带来的好处。通过放化疗,让肿瘤变小,然后再考虑手术切除。」患者看病时对疗效期望很高,大多停留在想象层面,这是南克俊常常感到无奈和忧心的问题。

患者希望「治愈」,但临床上的「治愈」和患者理解的「治愈」并不完全是同一个概念。老百姓理解的『治愈』则是:治完了以后再也没病了。

大医之道④|南克俊:让患者有尊严的生活

「医生要提供患者多种可以选择的方案,要给出明确的建议。」南克俊解释,「我给你的建议最佳治疗是 A,仍然存在 B 和 C 的选择,根据多种因素权衡利弊去选择。如果病人是可以治愈的,就必须争取,明确的告诉他这是唯一的选择。要是不可能治愈的,就考虑延长生命,减轻痛苦,提高生活质量。」

德不近佛者不可为医,才不近仙者不可为医。

给患者最好的治疗和最佳的就医体验

肿瘤是有两大特点,第一是肿瘤在局部的进展,第二是肿瘤的转移。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百分之四十五的肿瘤可以治愈,目前肿瘤的治疗手段主要有:手术、放疗、化疗、靶向和免疫治疗等。

在多年的肿瘤医生生涯中,南克俊见证了肿瘤从罕见病少见病到多发病常见病!从单一治疗手段到多学科综合治疗,从不可治愈到可治愈或长期带瘤生存成为慢性病的演变过程。

南克俊将多学科综合治疗(MDT)的概念,始终贯穿在肿瘤治疗中。

心中有目标,脚下路坦荡。南克俊认为患者不应该只由一个医生来看,而应是一个团队,他倡导 MDT 多学科合作,对罕见病的诊治也形成了固定模式。

MDT 实际上就是以患者为中心,与国际医学「让患者有尊严的生活 让医者有尊严的工作」的价值观不谋而合。

率先打造 MDT 模式。打破「挂哪科号就在哪科治」的传统就医模式,避免肿瘤过度治疗和缺乏个体化的规范治疗,从而提高肿瘤患者的治愈率和生存质量。肿瘤患者第一步的治疗非常重要,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肿瘤不同发展阶段和肿瘤的病理类型,应采取不同的治疗方法,为使诊治肿瘤的关口前移,使患者得到恰当的诊断和治疗。在 MDT 经验的基础上,建设单病种多学科诊疗制度。

经过反复磨合培训,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肿瘤医院形成了自己的 MDT——多学科诊疗模式。

从对病人负责的角度出发,不同专业的专家详细了解病史及诊疗经过,收集患者病历,认真查看影像等资料,多学科医师根据患者病情,记录并随访。

有明晰的会诊制度。必须由副主任以上职称组成的会诊专家组,详细了解病史及诊疗经过,认真查看资料,将会诊意见及时转告患者或家属,热情解答患者或家属提出的问题。

大医之道④|南克俊:让患者有尊严的生活

有顺畅的会诊流程。提出会诊申请后,医师根据患者病情或主管医师要求,邀请专家组成员,确定会诊时间,收集检查结果影像资料,记录并随访。

有科学的会诊方式。观片,查阅病历,以「圆桌会议」 的形式进行讨论,对诊断治疗的意见进行发言,制定出最优方案。

肿瘤医院始终强调:

其一,到这里来,一定是最好的治疗,达到最好的效果;

其二、一定要给患者最好的体验,切切实实解决实际问题,努力达到医患者相互信任的关系。比如,就诊的安排与流程尽量更流畅,多学科合作,让患者在每个环节都感到舒畅,感到被重视,有尊严。

20 多岁的肿瘤患者小玲最大的愿望是有个孩子,「小玲的腹腔有巨大包块,还出现了肺转移。她找到我时,肚子里的肿瘤比茄子还大。」南克俊回忆说。

治疗了几个疗程,小玲的情况稳定,维持治疗,直到后来怀孕。孕期 7 个多月,喘不上气就由丈夫推着轮椅送到医院。小玲的治疗和孩子的健康都摆在南克俊面前,经过多方处理,小玲接受剖腹产,母婴平安,实现了她的人生愿望。生命的奇迹远超出想象,重生和新生,在南克俊这里,患者都做到了。

南克俊从医以来,有太多太多感人的故事。对于每一位患者的治疗方案,他就像一位运筹帷幄的指挥员,充分获取患者信息,充分分析患者病情,精选方案,精确用量,精准治疗。

医者,看的是病,救的是心,技不在高而在德,术不在巧而在仁。

大医之道④|南克俊:让患者有尊严的生活

南克俊常说,自己的工作,就是一场和病魔争夺患者生命的战争,每天都在上演着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肿瘤医学博大精深,如何解开 28000 个基因的密码?为什么伴随着哺乳动物的诞生肿瘤就产生了,南克俊一直思考着。

「当人类攻克癌症之时,就是人类长生不老之日。」 程书钧院士的这句话极大震撼着南克俊,也触动他探索解开癌症奥秘的欲望。

勇者无惧,智者无惑,仁者无忧。

南克俊,是医界当之无愧的勇者!智者!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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