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大医之道㉗|刘晓敏:身着白衣,心有锦缎

有人说,如果你觉得活得很累,生无可恋,那就去医院看看。在这里,你不会去追问生命的意义,因为活着本身就是意义。

有人说,如果你觉得活得很累,生无可恋,那就去医院看看。在这里,你不会去追问生命的意义,因为活着本身就是意义。

刘晓敏是一位甲状腺乳腺外科医生,他拯救过濒临死亡的生命,也陪伴过绝望孤独的个体。他很喜欢纪录片《手术两百年》里的一句话:医学,实际上是人类善良情感的一种表达,它起源于人类最朴素的救助愿望。

每天,刘晓敏在理性与感性中切换,给予在黑暗中行进的患者生的希望,驱散阴霾与无助。

大医之道㉗|刘晓敏:身着白衣,心有锦缎

刘晓敏

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肿瘤医院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  

医学硕士、副主任医师

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甲乳外科原副主任医师

中国抗癌协会肿瘤整形外科专业委员会会员

陕西省抗癌协会甲状腺癌委员会常委

陕西省医师协会乳腺甲状腺医师分会委员

陕西省预防医学会妇女保健专业委员会乳腺保健学组常委

擅长乳腺癌保乳、乳腺肿瘤整形手术以及乳腺癌辅助、新辅助治疗,特别擅长甲状腺疾病微创以及美容手术治疗。

医缘

与医学的不解之缘似乎在冥冥之中就已注定。年幼时的刘晓敏身体不好,母亲常常背着他前往离家有一段距离的医院就诊,那里有位当地小有名气的医生叔叔,每次由疾病带来的痛苦都能被他的妙手良药化解。刘晓敏很崇拜这位穿着白大褂的「超人」,也因此想成为这一救死扶伤群体中的一员,在填报高考志愿时,刘晓敏毫不犹豫地全部选择了医学类院校,最终以优异成绩被山西医科大学录取。


工作后的刘晓敏在朋友介绍下,拥有一段美好姻缘。这位姑娘是出生在医学世家的医生,父母皆是医务工作者。在确定恋爱关系、见过父母后,年轻的刘晓敏怎么也不会料到,眼前的这位准老丈人,竟是十几年前为自己治病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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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身体不好选择学医,学医后寻觅到志同道合的伴侣,伴侣的父亲是自己一直心存感激的医生。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冥冥之中似有天意,这份奇妙的「医缘」如影随形。

婚后,小天使的降临为家庭增添了不少乐趣。「我的爸爸、妈妈、姥姥、姥爷都是医生。」这句话既骄傲,又辛酸。熟悉医院工作模式的人都知道,医务人员的子女常比同龄孩子少一分父母的陪伴。家长会时父母可能在手术台拯救一条陌生的生命,逢年过节父母可能会在门诊出诊,计划好的全家游玩日也有可能因一通急救电话而告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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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刘晓敏的妻子值班,两口子商量好了,由刘晓敏负责带孩子。快凌晨 12 点时,刘晓敏接到科室电话,科里收治了几名急需手术的急诊患者,科里人手不够,需要刘晓敏即刻来院。看了眼熟睡的孩子,掖好被窝,刘晓敏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家门,火速奔赴医院。在大家的配合下,患者的急诊手术很成功。忙活了大半夜的刘晓敏回到家,用钥匙开门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明明离开家的时候反锁了门,此刻却尚未上锁,再一看卧室,床上不见孩子的身影,这么晚了,一个 5 岁的小孩能去哪里?刘晓敏瞬间湿了后背,打电话给妻子,妻子得知此事之后,非但没有责怪刘晓敏半夜的不辞而别,反而宽慰他不要担心,孩子已经睡在她的值班室。

在妻子的值班室,刘晓敏见到了只穿了件背心和拖鞋的孩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尚有泪痕。原来,孩子半夜醒来发现家里没有人,凭着记忆跑到了离家一个路口的妈妈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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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爱人都是医生,她猜到我是科室有紧急状况需要处理,也没敢打电话给我,怕我工作分心。」相似的工作机制和多年来的默契信任让刘晓敏没有后顾之忧,专心为患者服务。只是对孩子,他有亏欠之情,陪伴的时间太少,也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孩子长大也就慢慢理解我了。他的爸爸是医生,是守护生命的人。」

医心

「刘大夫,我可算找到你了!」门诊诊室里,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子拉住刘晓敏的胳膊激动地说:「你 20 年前在唐都医院给我妈李秀丽(化名)做过手术,效果挺好的,她没复发过。」一头雾水的刘晓敏迅速回想,在他手底下治愈的患者不计其数,更何况是 20 年前的患者,也不乏几年前做过乳腺癌手术,专程从外地来找刘晓敏复查的人群。

「我这次来是想请刘大夫帮我治病。」女子再次打乱了刘晓敏的思绪,表明了此次到访的来意。原来,女子叫余安(化名),她的母亲李秀丽 20 年前曾患过乳腺癌,癌症的遗传让眼前的女子也罹患乳腺癌,她只相信曾经给母亲治好疾病的刘晓敏,经多方打听才知道,刘晓敏来到了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肿瘤医院甲乳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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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腺癌是女性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通常发生在乳房腺上皮组织,据资料统计,乳腺癌发病率占全身各种恶性肿瘤的 7-10%,仅次于子宫癌,它的发病常与遗传有关,以及 40—60 岁之间,绝经期前后的妇女发病率较高。

由于年幼时见过母亲患病的痛苦,也见证过母亲在刘晓敏的治疗下,20 年来较高的生存质量,余安多少有些心理准备。随着医疗技术的发展、微创技术的发达,现如今,余安比母亲更加幸运,除了得益于早发现、早治疗的观念改变,也受益于最新的手术技术。母亲当年接受的是乳腺癌全切术,余安可以选择切口小的乳腺癌保乳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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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余安相比,同病房的患者章琳(化名)显然心理承受能力要差很多,整宿睡不着、精神压力大到脱发,对失去乳房和生命的恐惧吞噬了章琳的全部精力。从一开始没有引起关注的乳房疼痛,到乳房肿块、乳头溢液,进而在多家医院被确诊为乳腺癌,章琳用「追悔莫及、绝望至极」形容自己的状态。

章琳是刘晓敏接触最多的一类患者,她们多经历过恐惧、绝望、甚至是抑郁。「乳腺癌好发于中年女性,她们处于上有老下有小的阶段,家庭、事业都需要她们。」有些人患病后,事业和家庭都不离不弃,有些人则在被确诊的那一刻就被宣判了「死亡」,丈夫离去,事业搁置,家庭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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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难治的是心病。医病更要医心,患病的不同心理状态决定患者的不同命运,深谙此道的刘晓敏让已经接受过治疗的病友「现身说法」,治疗后存活 10 年、20 年、30 年的患者敞开心扉,与大家分享心路历程,成功治愈的病例可以抚平不安、鼓舞人心,除新病友的「心病」,有信心地积极治疗。遇到心理负担过重的患者,刘晓敏便与心声医学科医生配合,从专业角度缓解患者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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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更多乳腺癌患者保留乳房是刘晓敏一直致力的目标,多年的临床实践和学习,刘晓敏接诊过的乳腺癌患者下至十几岁的花季少女,上至 80 岁的耄耋老妪,更不乏 50 多岁的中年男性。

医术最后,都是医心。有些手术,医生麻烦一些,治疗耗时长一些,对患者的结果会完全不同。「全切对于医生而言相对简单,但术后患者可能会因此自卑。治疗中,我首先会以患者的需求为导向,站在患者的角度思考问题。」刘晓敏介绍,乳腺癌的发病存在一定的规律性,具有乳腺癌高危因素的女性容易患乳腺癌。他坚持的原则是能保乳的尽量保乳,肿块较大且有保乳意愿的可以先做新辅助化疗治疗缩小面积。如果实在是多病灶,不适合保乳的,可以先切除乳腺,再做组织再造、腹直肌皮瓣再造等等乳房再造,全面评估,根据患者的病情与病灶位置,满足不同患者的个体化治疗需求。

医搏

从山西到陕西,从唐都医院到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有一批忠实患者一路追随刘晓敏,以西北五省、河南的患者居多。「问题分析到位,检查项目合理,找到你我心里踏实」,这是一位来自甘肃「老病友」的心声。

从医多年,不管家离医院多远,刘晓敏始终坚持每日查房,「住院期间,我每天都能见到刘主任,有啥不舒服都可以得到及时的回复,我特安心。」近 80 岁的甲亢合并甲状癌患者王金花(化名)躺在病床上,娓娓道来她的曲折就诊路。在一个月前,能喘气都是奢望的王金花,如今不仅谈笑自如,而且恢复了正常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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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花家在宁夏固原,除了甲亢、甲状腺癌,她还患有严重的心脏病等基础病,当地医院只敢治疗甲亢,治疗多时未见效果的她,在儿女陪同下长途跋涉来到西安,手术风险高、难度大,王金花辗转多家医院均以床位短缺为由被拒。「我那会儿都喘不上气了」,王金花回忆说,气管被肿块压迫,那种濒死感足以让人窒息。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是王金花此行的最后一站,家属直言如果这家医院还不收治,那就直接拉回老家等着办葬礼。

老太太躺在急救中心的病床上,等待着最后的「宣判」。收,还是不收?这是摆在刘晓敏面前的难题。没让患者住院做全面评估,就盖棺定论实在太过残忍。「谁不是为人子女?能拉一把是一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太太在我眼皮底下咽气。不做,死路一条;做了,可能还有活着的希望。我希望,我能有一点办法。」有担当、有能力的刘晓敏换位思考,与家属充分沟通后,决定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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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难过关关闯。第一关是用药物控制住甲亢,可王金花的血氧饱和度低、呼吸衰竭,心率始终不在正常值,第二关控制心率,通过呼吸功能锻炼,王金花不再是大喘气、心脏「突突突」跳,心率降了下来,20 多天的治疗终于打好了手术基础。

做好了充分准备与预案,手术台前的刘晓敏镇定专注,在分离切断王金花的甲状腺悬韧带后,他抽丝剥茧,一根根处理甲状腺上极血管,继而结扎切断甲状腺中、下的静脉、动脉,在由峡部切断处起始分离甲状腺背面时,刘晓敏仔细辨认喉返神经和甲状旁腺,确保不伤分毫。一般情况下,手术至此可以顺利结束。可王金花是位老龄患者,由于气管软化,加上肿块长久压迫,气管就像失去回弹力的弹簧,从医学角度看,患者已可以治愈,短期也无生命大碍,可弹不起来的「弹簧」还会重新聚拢在一起,让老太太喘不上气。一次手术能解决的问题,绝不让患者再受二茬罪,刘晓敏又对王金花实施气管悬吊术,把「瘫痪」了的气管朝两边拉起,给气管留出足够的空间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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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畅快呼吸的感觉真好!」在一番对症治疗和精心护理后,王金花恢复如常,已经回到固原,时不时还会托子女给刘晓敏发来问候的微信。

医治好的患者如脚下的黄沙裹挟着刘晓敏前行,让刘晓敏印象深刻的不是治愈后感恩戴德的患者,而是那些明明能活下来,却因为自身不重视而失去生命的人们——早发现但没有早接受规范化治疗;术后依从性差,觉得恢复效果不错而自行停药。每一次的全力以赴不一定能换来皆大欢喜的结局,接受遗憾是刘晓敏作为医生的一生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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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身着白衣,心有锦缎。也许,刘晓敏不会记得曾经救治的患者。也许,刘晓敏所在的甲状腺乳腺专业,也发生巨变。但多年之后,刘晓敏仍会被他治愈的患者记得,践行医者不变的初心,永葆温暖奋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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