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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市儿童医院鲍华英:始终对生命抱着敬畏之心,不放弃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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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肾脏疾病大多数预后比较好,只要得到及时的诊断和治疗,一般不会对日后生活产生大的不良影响。相反地,如果儿时的肾病没有得到良好的医治,很可能伴随终身,甚至导致慢性肾功能衰竭。

三十多年来,南京市儿童医院肾脏科主任医师鲍华英始终致力于将肾病挡在孩子们成长的道路之外,让他们平安快乐地长大成人。

时隔 20 多年,「鲍阿姨」一下子叫出了患者的名字

「鲍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2019 年上半年,一位妈妈带着孩子来到鲍华英主任的门诊,兴奋地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鲍主任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觉得好像有点眼熟。看见鲍主任的神情,孩子的妈妈笑了:「我是您二十多年前抢救的一个肾衰病人,今天,我特地来看看您,也给您看看,我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是红梅!我当然记得你了!」

鲍主任激动叫出了眼前这个女子的名字。她,是鲍华英主任的第一例腹膜透析患者。一时间,尘封的记忆也涌上了她的心头。怪不得没能一眼认出来,如今的孩子妈妈,当时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南京市儿童医院鲍华英:始终对生命抱着敬畏之心,不放弃一丝希望
鲍华英1990 年入院

上世纪九十年代,医学技术远远不如现代,儿童的血液透析和腹膜透析还刚刚起步。「尤其是血液透析,儿科医生在这方面的经验还很少。」回忆着往事,鲍主任告诉记者:「当时,这个孩子患有急性肾衰,有严重的浮肿症状,无法排尿,而且在受着酸中毒导致的高血压折磨。」

病情如此严重,保守治疗难以奏效。经过与其他医生的多次商讨和细致分析,年轻的鲍华英勇敢地提出:「做腹透,一定竭尽全力挽救孩子的生命!」

在外科的帮助下,鲍主任和同事们为患儿植入了腹膜透析管。在前两天的抢救中,透析液进出频繁,医生们组织了一套适应高强度工作的特护班,为患儿进行专门的护理。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经历半个月,孩子的小便终于顺利排出。说到这里,鲍华英主任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些艰苦奋战的日子:「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看到希望了,感到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告诉孩子,打败疾病这个怪兽,少不了他们的努力

许多时候,能否成功解决孩子肾脏的问题,不仅考验医生的技术,也对患儿的自律与家长的坚持提出了巨大的挑战。

对于孩子而言,除了被病痛折磨、接受治疗,很多时候还要严格地「管住嘴」,控制盐和水等物质的摄入;对于家长来说,不仅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有时承担了巨大的经济压力,也未必能够收获想要的结果。

南京市儿童医院鲍华英:始终对生命抱着敬畏之心,不放弃一丝希望

「再坚持一下,不要放弃一丝希望。」

这是鲍华英主任常常说的话,说给孩子听、给家长听,也给自己听。

她始终把孩子当成大人去尊重、去沟通

鲍主任曾经接诊过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他患有严重的肾病,而且天生带有耐药基因,前期的药物治疗效果不佳。家长找到鲍主任时,孩子已经发生了慢性肾功能衰竭。鲍主任随即安排这个小男孩做透析。然而孩子却不配合:拒绝遵照医生的要求控制吃喝。带来的结果就是,透析的效率降低,血压升高,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生病的孩子,本来就很痛苦,结果连吃喝都受限制,心里肯定更不好受。所以,给他鼓励、让他看到希望是非常重要的。」每当患儿表现出抗拒时,鲍主任就会告诉他:「你的爸爸妈妈在努力,他们从来没有放弃,我们医生也一定竭尽全力。可是,我们的努力还不够,还需要你的坚持,必须大家齐心合力,才能把身体里的这个『怪兽』打败。」始终把孩子当成大人去尊重、去沟通,终于取得了这个孩子的理解,治疗效果渐渐转好。

做医生从来都是有苦有乐,付出的同时也在收获

「做医生苦不苦?」当记者抛出这样的问题时,鲍华英主任笑了:「说不苦是假的,但是幸福感更多。」

对于她而言做医生就是不断付出, 也不断收获。

南京市儿童医院鲍华英:始终对生命抱着敬畏之心,不放弃一丝希望

在家庭上,由于自己的工作性质,鲍华英主任没有办法给予足够的精力。「这些年来,我的工作始终离不开家庭的支持。」提及家人,她总是心怀感激。

鲍华英主任告诉记者,自己的丈夫也是一名医生,两人的工作都很忙碌,加班也是家常便饭。「孩子小的时候,全靠老人帮忙带。要是没有长辈的照顾和孩子的理解,真的会很艰难。」鲍主任说:「等到女儿稍微大一点了,她就常常自己一个人在家。」有一次,夫妻两人都因为工作去医院了,当时还在上小学的女儿独自在家,感到很寂寞,就趴在家中的防盗门上,隔着门听外面的脚步声。

「女儿到现在都记得这件事,告诉我,她听不到我和她爸爸的声音,就听听外面的脚步声,那样会觉得舒服一点。」鲍华英回忆。不过,孩子从小便能理解父母的工作性质,并为父母的职业感到骄傲。「她知道,妈妈去救别的小朋友了。」这是最令鲍主任感到欣慰的。

而在工作上,鲍华英主任经常强调,医生和患者,其实是在「互相成就」。

得益于医生的救治,患者及其家庭回归健康的生活;医生也要感谢患者所给予的信任,通过治疗积累经验,提升个人能力。「像红梅这样的故事很多,常有当年治好的孩子长大以后来看我,每次见到他们,都觉得一切的努力有了最好的回报。还有许许多多的家庭,父母为了孩子付出一切,他们的爱也总能带给我感动和力量。」鲍主任说。

做医生的时间越久越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从医 30 年来,鲍主任的技术日渐精湛,心态反而越发谨慎了:「每挽救一个生命,我都会对生命更加的敬畏。」

南京市儿童医院鲍华英:始终对生命抱着敬畏之心,不放弃一丝希望

肾脏对药物很敏感,因此,在用药方面,鲍主任格外重视——明确孩子的诊断,按诊疗规范用药,这是基本的原则。

另外,能用一种药解决问题的,不用多种。能口服的,不静脉用药。特殊用药时,作为肾脏科医生,她还会因人而异制订用药的方案,并随时评估和调整。比如,如果孩子有慢性肾脏病基础病,用药还要根据肌酐清除率及药物的药代动力学给药,以避免加重肾损害。

「我们见过的病人很多,但每个病人的生命都是独特的、唯一的。」在南京市儿童医院工作了 30 年,鲍华英主任的经验越发丰富,拯救了一个又一个的患儿和家庭,成为了不少人眼中的「权威」。但是她却告诉记者,自己对于生命的敬畏之心一如既往,甚至在诊疗上更加小心翼翼。

她说:「面对生命时,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总归是没有错的。因为我们的工作关乎生命,容不得半点差错。」

与此同时,在鲍华英主任看来,虽然现在医学科技发展了,但是疑难杂症也越来越多,作为医生,仍然会有感到无力的时候。因此,她不但致力于让自己的水平精益求精,而且重视医学的传承,不断地培养研究生,合力解决临床上遇到的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