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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市儿童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医师马耿:一切都要从患者的角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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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科医生而言,手术可谓是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在许多人的眼里,外科医生,就是在手术室里与疾病作斗争,凭借着一把手术刀来解决患者的一切问题。南京市儿童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医师马耿从医 30 多年来,完成了不计其数的手术,用手术刀改变了众多患儿及其家庭的命运。但是,他始终认为,手术只是一种十分必要时才能用的手段:「能不开刀,就不开刀。」

作为外科医生,却主张尽量不开刀

「能不开刀就不开刀」,这是马主任常挂在嘴边的一个理念。

作为一名从业近四十年的外科医生,马主任在手术台前已经身经百战。工作最忙的时候,他所在的科室一天要做十几台手术,三个手术间运转不停。尽管如此,马耿主任在为患儿进行诊治时,却不会把手术作为第一选择。

作为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为什么会主张尽量不开刀呢?马主任告诉记者:「任何手术都有利有弊,术前的麻醉也存在一定风险。作为医生,我不能只考虑利,看不到弊。一切都要从患者的角度出发。」

南京市儿童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医师马耿:一切都要从患者的角度出发

他进一步解释,作为一名儿童泌尿科的医生,自己每天面对的患者都是儿童,身体还在发育。有些疾病随着孩子的成长或其他治疗手段能够好转、康复,不会有后遗症,也有些情况孩子太小,手术对身体影响比较大,此时,他都不提倡手术的方式,而是与孩子家长反复沟通,讲明治疗的手段和影响。

只有经过全方位的评估,权衡利弊,到了必须要手术的时候,马耿主任才会提出让孩子接受手术的治疗。而手术,对于有着近 40 年从医经验的他而言,早已驾轻就熟。

为了患儿,勇敢拿着手术刀闯禁区

虽然提倡「能不手术就不手术」,但是一旦遇到不得不手术的情况,马耿主任也从来不会畏惧。他凭借一双巧手,完成了一例又一例高难度的手术,改写了一个又一个患儿及其家庭的命运。

南京市儿童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医师马耿:一切都要从患者的角度出发
图中右二为马耿主任

2004 年,一名年仅 8 岁的小女孩成为了马主任的病人。这个小女孩患有先天性的肾脏疾病,随着年龄增长,病情也越来越严重。虽然进行了长期的透析,但最终还是发展到了肾功能严重衰竭的程度。在这种局面下,只有肾移植这一条出路能挽救这条幼小的生命。然而,在那个年代,全国还没有任何一家儿童医院曾开展过肾移植手术。

肾脏不同于肝脏,后者可以切成几部分以调整大小,前者却包含了一整套血管,只能整体移植。「小孩的身体有小孩的特点,把成年人的肾脏放进小孩的身体里,难度相当之大。」面对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出于对患者的关心,马主任选择了接受;为了尽可能地提高手术的成功几率,他还请来鼓楼医院的专家团队来协助:「是不是我们独立做的不重要,孩子能不能康复才重要。」

在专家们的携手努力下,手术终于取得了成功,也开了儿童医院肾移植手术的先河。现在,当初接受手术的小女孩已经顺利长大成人,孩子的家长也始终和马主任保持着联系。尽管随着技术和设备的发展,器官移植手术愈发成熟,但这宝贵的「第一例」,还是让马主任印象深刻。

好的医生,应当一切从患者的角度出发

无论是将手术作为患儿治疗的最后选择,还是邀请其他专家一起为全国第一例儿童医院肾移植手术保驾护航,马耿主任的出发点只有一个——为了患儿的健康。

病有轻重缓急,手术也分大小深浅。在实际操作中,他既会遵循医疗规范,也会灵活地调整标准,提倡个性化治疗:「每个孩子的具体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在手术前,一定要多关注孩子的情况。」甚至,当发现有些孩子的病找其他医生、甚至去其他医院治疗可能更好时,他还会毫不吝啬地向家长推荐他人:「不同的医生、医院术业有专攻,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孩子们能够得到最合适的治疗,从而健康成长。」

南京市儿童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医师马耿:一切都要从患者的角度出发

马耿主任语重心长地向记者分享了自己的心得:「一个医生首先追求的,不应该是成就自己,而是更好地救死扶伤。」

也正是从患者的角度出发,让马主任探索出了一条工作诀窍:「不能只是注意家长的心理,还要注意孩子的心理——要把小孩子当大人看。」马主任说,很多人觉得小孩子不懂事,其实并非如此。

「孩子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可以夸一夸他,和他开开玩笑,甚至还能适当地和他解释下病情。」对于孩子们心里的敏感点,马主任也非常注意,时时把握着与孩子交流的度。「比如小男孩生殖系统的疾病,就不能让他总是认为自己『不正常』,你要讲给他听、给他信心,避免孩子长大后出现心理问题。」

始终要求自己,保持学习的状态

早在 1983 年,马耿就如愿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从此一直奋斗在救死扶伤的一线。如今,他早已成为了儿童泌尿外科的顶级专家。在回顾这段漫长的征途时,他告诉记者,自己始终在做一件事情——学习。

南京市儿童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医师马耿:一切都要从患者的角度出发
图中左一为马耿主任

马耿主任回忆,在自己刚刚步入工作岗位的那个年代,医学生毕业较早,医院设施薄弱,也缺乏足够的病例借鉴,很多东西都需要自己摸索。因此,年轻的马耿长期住在了医院:「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那批医生都是 24 小时在医院里的。每次有病人来,都要凑到老医生的旁边,观察学习。」

随着水平的提升和医学技术的进步,马主任的工作效率提升了很多。「以前三四个小时的手术,现在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完成。」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医学上的交流技术很重要,我以前经常到处和人交流,学习技术,不仅学习国内的,也学习国外的。」如今,网络让交流变得更加便捷,这让马主任十分欣喜——学习的效率更高了。

南京市儿童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医师马耿:一切都要从患者的角度出发
1983 年入院

马主任总是这样激励后辈

「现在的新医生在学校里的时间更长,享受的资源也较好,知识基础是比我们那时强的。但我还是常常告诉他们:在生涯的早期,不能太浮躁。就像开车一样,总得先跑个多少公里,碰到一些磕磕绊绊,才能够平稳地跑上高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