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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辉:资本入驻后医院的发展与规划

海德济医院创始人郭辉介绍,「牵手」联想后德济医院将延续「强专科、小综合」的定位,以并购方式实现人口大省业务布局,全力打造上海市非公医院第一品牌...

2016 年 12 月 10 日,非公医疗十年发展大盘点暨美中宜和十周年庆典在北京盘古七星酒店顺利召开。国家卫计委、中国医院协会、中科院研究所、北大医学部的专家学者,国内知名医疗机构的掌舵者,以及知名投资方,开展了为期一天的思想碰撞。医院宣传科主任 / 科长、医院人力资源管理者、医疗投资人士等 400 多人齐聚一堂,聆听巅峰对话。

本次大会由美中宜和医疗集团主办,丁香园承办。大会以「问道十年,不忘初心」为主题,细数非公医疗十年发展点滴,旨在探讨新医改背景下,非公医疗机构人才建设与品牌发展新思路。

中国医院协会民营医院管理分会秘书长张国忠担任了本次大会的主持。开幕致辞环节,张国忠秘书长对国家卫计委、中国医院协会、中科院研究所、北大医学部的专家学者,国内知名医疗机构的掌舵者,以及知名投资方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上海德济医院创始人兼 CEO 郭辉介绍,「牵手」联想后,德济医院将延续「强专科、小综合」的定位,以并购方式实现人口大省业务布局,全力打造上海市非公医院第一品牌;以下是郭辉教授的演讲原文:

郭辉:资本入驻后医院的发展与规划

谢谢大家!放在北大国际医院后面讲感到非常有压力,因为我们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我们也没有条件一开医院马上就是三级医院,这些资源我们都没有,我们今天其实是来学习的,作为磕磕碰碰走了三年多真正的民营医院,我想作为一个医生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昨天参观了美中宜和院区,觉得要向美中宜和学习的东西非常多。

上海德济医院走的比较艰难,艰难到什么程度,我们起了 28 个名,最后被卫生局确定一个名字,过程是非常难的。谈不上发展和规划,因为一个医院成立时间很短,不可能有一个明确的、正规的规划,我只给大家讲一讲直觉。我自己是个神经外科医生,平时也要做手术,我非常感谢胡澜博士和丁香园邀请我来参会,在这个会上发言我感到很荣幸。

德济医院是上海市普陀区「十二五」规划民生项目,位于上海市西北部,300 张床位,同时是上海市医保定点医院。我们医院三年半的历史,还处于创业早期,相对取得了一些成绩。

第一,我们医院是上海市所有非公立医院最年富力强的一家,330 名在职职工,除了护理部主任 48 岁之外,我是 70 年的,其他的都比我小,在医院我们算「老人」。

第二,我们开业之后获得山东省教委的批准,拿到了青岛大学教学医院,有本科生在我们这儿实习。我们从 2017 年开始培养自己的骨干力量。这几年我们发表 15 篇论文,7 篇 SCI 论文,最高的一片 14.7 分,这是目前上海市癫痫学界发表论文档次最高的论文之一。我们两度获得普陀区三明单位,跟上海市所有三甲医院 PK 中,我们的护理部获得了上海市巾帼文明岗,并且目前我们癫痫外科手术效果是全上海第一。上海市唯一获得亚太神经电生理资格的医生在我们医院,我代表我们医院参与上海市十佳医生评比,获得了第 12 名。因为我做癫痫外科医生早,现在参与的手术已经超过了 3000 例,我们水平技术不低于任何三甲医院。经过六年的积累,我们癫痫生酮饮食专科在上海市处于一定的地位。

上海德济医院有两次引入资本的经历,一次在 2012 年,2008 年我从神经外科主任离开,2008 年的时候政策还没有,我 34 岁晋升国家一级教授,当初我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压力比较大,一星期有 200 多个电话,朋友都劝我,但我还是离开了公立医院,后来也后悔过,但是今天我又不后悔了。当初我们在韩正市长改革的上海曲阳医院建立脑科中心独立核算。

我想五年做融资,但是三年的时候有人来找,第四年的时候我们从两个人开始做到 5000 多万,我们在 2012 年 10 月拿到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基金会的风险投资,2013 年 12 月进行了开业典礼,我们没有遵守一些规矩,提前就开始干了。我们德济医院开业以后,2013 年运行了半年,2013 年 1700 万收入,2014 年有 7400 多万收入,2015 年收入 1.4 亿,8、9 月份我们实现盈亏平衡。

作为创业者来讲这是很自豪的成绩,但是我们今年做了很大的计划,投入比较大。2015 年我们赎回股权,今年 5、6 月份引入了联想控股的战略投资,所以我有两次融资的经历。我的理想要做百年医院,我不想引入一些资本过两三年就退出了,我见了柳总跟他交流非常多,我想联想既然想做战略投资,想做产业,跟我们建百年医院的方向是一致的,我们就选择了联想控股。

第一次引入哥伦比亚大学基金会的投资,当初我们的基础从 2008 年的 6 张床发展到 2011 年 67 张床和 12 张床位的重症监护室,团队人员从 2 人发展到 30 人,营业规模达到 5000 万左右,本来打算五年进行融资,但是在以上的条件下,曲阳医院不能再提供我们空间发展,而我们对空间发展有了一定的需求,当初离开公立医院是有一定的梦想的,所以就进行了融资。融资后的考虑有两大类,几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我们本来要发展的方向和计划,方向是扩大经营空间,是否成为一家独立的医院,我们没想那么多,当初觉得不独立也没关系,只要把病房、病区扩大就可以了,但是必须保持业务连续扩大而不是中断。当初怕创业不成功,跟上海曲阳医院谈好充足的过渡时间,如果发展不成,比如投资人反悔了,或者招不到团队,我们还要回来,当初就是这样的心思。市场方面,我们现有的患者群体不能丢,因为离开了曲阳医院没有医保会失去很多患者,这是我们考虑的一个重要的问题。

计划,计划里包括发改委、区委、卫计委、城管办、河道局,N 多 N 多的局处你要跑,还要开工建设,咱们顶多给自己家装修过房子,但是从来没有搞过工程建设,要租借筹备班子。当初安排好了时间计划,后来发现这些时间安排全是胡扯,太理想化了,根本没经历过,所有的安排几乎是不合适的,如果创业,干起来很重要,而不是想得那么多。与投资人投资时一起设想发展目标,这里有一些教训,我们当时跟投资者说一起做五年,创业板上市。

大家以后融资就知道,不要跟创业人这样说,控制创业人的欲望,也要控制我们自己的欲望,不然你会有一些苦头吃。有了这笔资金以后,我们要干一些事情,第一,招兵买马。第二,建筑工程。第三,医疗设备采购。第四,市场费用。困难就是工程进度不可控,其他成本一旦延期开业,时间成本非常高。我们是医改以来上海市批准的第一家中外合资医院,我的同学在市卫计委,但是我跑了整整九个月,从区里跑到市里面,完成所有的手续。我还有一个哥们是从日本回来的,他是京都大学毕业的博士,他想弄一个医院,他跟我一起跑,他跑了两年半也没有跑下来,这里大家要注意时间成本。发展过程中可能遇到的意外,有一些代价还是要付出的,有一些时间要筹划好。

经济收入指标,当初我们定 2013 年到 2018 年五年要营利,达到上市条件,但是现在我们改了。我们就是为普通老百姓看病的,我们不走中高端,当初做市场我们要做保险,包括医保,政府医保和商业保险,还有公信力,患者的口碑和同行业的口碑。医保很重要,大家知道保险最大的市场是中国政府的医保,不能进入医保,不但本地人看病不能报销,外地患者来看病回去也不能报销,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的封杀,政策的封杀。

我当初很着急,很头疼这个事,医院开业以后我背着双肩背包,天天约医保各个层次官员的时间。最后我找到上海市医保局的局长,我们医保局的局长很好,我跑了七趟以后,他说郭教授你不要来了,别人来找我都是开着宝马,拎着大皮包,你一来总是背着个双肩背包,我一看你就是海归派,我在美国待了七年,做到了大学助理教授。结果我回去等了两个月他给我批下医保,我们开业八个月拿下医保,创了上海市记录,我们花了 9 个月时间批下第一家中美合资医院,虽然时间很长,在历史上也是最快的。回过头看,也不后悔一些事情。

我们的服务不做中高端,我们就是做老百姓,我考察了美国奥巴马政府的医改,还有日本和台湾,所有国家医疗改革就是一句土话,看病效果好、时间短、花钱少,这是我们医院服务的追求。我自己想建百年医院,不能急功近利,拿到钱以后我们要对未来进行筹划。投资人觉得投了钱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干。

我们医院发展阶段目标,三到四年我们希望做影响覆盖长三角,华东华南的第一个国际 JCI 标准的脑科专科医院,我们平时也在做,并且花很长时间通过 JCI 认证。中期目标我们要上市,目标想建设中国和国际著名的临床神经医学中心。我们医院管理目标,近期目标想通过组建一只完整的医疗队伍,形成完整的企业文化。中期目标,完善好医院管理体系,胡澜博士用五年时间完善他们基本体系,跟我们的规划差不多,我们想培养两套具有精细化流程管理的核心干部,当时我想能够走向中外市场还是要展开扩张。远期目标,形成「肯德基」管理模式,给优秀干部创造一些平台和机会。

场管理也有几个目标,近期目标,我们想在 6 个月以内覆盖周围社区市场,近中期目标,我们想在长三角周围有所作为。我们全面进入上海市医保,这些目标都已经实现了。中期目标,我们想在三到四年内拿到上海市医保费用 1 亿,有 1 亿费用可以做到 3 到 5 亿营收。拿到医保之后,我们想进入江苏、浙江、安徽、江西、山东省的医保转诊名单,这些还没有完全实现,实现了一大半。远期目标我们想做品牌,做品牌还没有想好怎么做,远期目标坚持我们创业初衷,我们也跟我们自己的员工说,我们平常护理病人、救治病人,给病人做医疗健康宣传,我们把医院发展好之外,同时还有一个使命,对社会的责任。

发展到 2015 年我们碰到了很多问题,我们招聘和吸引公立医院年富力强的学科带头人,发现他们嫌我们医院规模小,他们认为我们不是梧桐树,不是他们金凤凰要栖息的地方。第三,国家推出的新三板,企业上市挂牌很容易,我们在想小体量挂牌上市,对我们自己的理想到底有多大的意义。为了建设百年医院,我们要建设临床、教学和科研为一体的学术型医院,非公立医院遍地开花,但是招聘核心骨干非常困难,我们要建真正大学教学医院,实现自我骨干力量的培养,我们的医院就会比较扎实。

这时候我们跟投资方商量,我们的资本方说他们没有这个计划,他们也拿不出钱,他们自己也碰到一些困难,这时候就发生了一个故事,第二笔融资的故事,我们跟联想控股柳传志谈了很久,最后我们达成了一致,引入了联想控股战略投资。这时候投资基础跟原来不一样了,三年以来我们的奠基不一样了,我们有了一定的基础,我们的创业伙伴越来越多,在这种情况下,我给全院提出,三年青春典籍,我们要重新创业,联想来了以后该获得股权的把股权都分了,但是我们擦擦桌子,铺好台布重新来。我有一个梦想,我想建中国历史上第一家全员持股的医院,这是我的梦想。

我们现在重新规划,我们希望两到三年之内扩大学科床位规模到 800 张左右,建成上海市非公立医院的第一品牌,我们考虑到目前我们发展和扩张是有基础,有预算的。我们能够承担起这种风险,我们能够承担五年的亏损,所以我们敢做有挑战的事情,我相信我们能成为上海滩上非公立医院的第一批。中期目标,2018—2023 年,我们希望展开并购,能够挂牌上市,为这些奋斗了很多年的兄弟们,给大家一个阶段性的回报和交代。长期目标,坚持我们的理想,以患者的需求为第一,建设中国和国际著名的临床神经医学中心。

告诉大家怎么实现近期目标,这是我跟我们医院内部讲的,我们要打造几个中心,就是要做专科,这点赵淳老师讲的太对了,你想玩全科,公立医院多一个综合医院,少一个综合医院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我们和公立医院错位发展,做创面外科,溃疡、糖尿病病人,这就是我们建设的几个中心,我们想做专科,我们还是要错位发展。

我们想建中国第一家神经专科康复医院,我觉得我们中国康复做的很多,但是跟美国医疗质量相比还是落后很多,目前中国没有神经专科康复医院,所以我们想去做。我们想继续扩大我们的强势学科,我们的癫痫中心现在是上海市第一,我们想做全国第一,我们还是要做专科业务,专病业务,这是我们坚定不移的方向。我们德济医院全体创业者要为广大患者服务,实现目标是为社会贡献率增长 30%。我们实现的目标跟大家有什么关系?作为一个创业人一定要跟兄弟们讲好这个问题。我们要按照既定规划,拿出营业收入 35%,用于员工的工资奖金、福利和培养。股权激励,我们根据董事会的惯例论功行赏,分股权。

实现近期目标我们要做一件事,优秀青年人才培养计划和中青年名医培养计划,今天他们也在组织大擂台,只要列入计划的人,我们这笔钱给到个人,你自己支配,我给你个帐本,你怎么花。但是三年规划,你每年达到的指标要分解到每个季度,我在公立医院当研究生导师,培养过研究生,我第一个研究生在美国梅奥医院做神经外科医生,培养研究生不能问:李医生你有什么想法?我要成为王增成院士那样的医生,这是没有用的,过三年你发现他还是这样说。你一定要给他规定好,今年做什么,明年做什么,后年做什么,三年达到什么指标,你把每年的任务分解到每个季度让他实现,这样避免医生成长的时候脚踩西瓜皮,跟着感觉走的做法。

有一句话,德济医院开业之前我们把 200 多人封闭培训了三个月,跟大家分享,这是我每次开全院大会跟大家念的一句话,「将来,我们会经历许多的艰苦奋斗和胜利,经历过的那么多从未想象过的考验之后,我们都将亲眼认识到,困难并不会改变一个人……它只会揭示一个人。坚持和坚守者,才是真正的创业者。」

最后,祝贺美中宜和十周年庆典圆满成功,祝贺创业者胡澜博士。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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