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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烦恼——中国医生的生活之道

电影名字之所以叫《夏洛特烦恼》,其实说的不是「夏洛特」的烦恼,而是男主角「夏洛」……特烦恼。男主角夏洛,是结婚 N 年的中青年男屌丝,人生输家(loser),故事...

电影名字之所以叫《夏洛特烦恼》,其实说的不是「夏洛特」的烦恼,而是男主角「夏洛」……特烦恼。

男主角夏洛,是结婚 N 年的中青年男屌丝,人生输家(loser),故事描述的是他的一个梦境,在梦里,他摇身变成「歌坛巨星」,历尽荣华与落魄。最后,发现真爱和幸福就在平凡的生活之中。

中国医生和「夏洛」

把中国医生比喻成夏洛,这还是一种温和的困境,外表失败,内心仍在奋斗。然而,很多中国医生恐怕自比「哈姆雷特」,是继续当医生还是离开医疗行业,「生存还是毁灭」的咏叹调在夜空回旋。

「夏洛们」的困境

如果医学教育家威廉. 奥斯勒的教诲是正确的话,选择做医生就是选择一种生活方式(A way of life)。

医院暴力和医生猝死是医生生活的两大热点主题,经常出现在医生们的朋友圈中,不时可以看见同事、同道的悲鸣。

然并卵!

医生的苦与痛,不足为外人道,道与外人后,也只能博取理解与同情,对改善生活又有何益?

拔刀相向,那是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污言秽语,那是人格尊严受到侵犯;

劳碌拼搏,可能只是换来「过劳」猝死。

每一个医生都会扪心自问,我倒下后我的家人怎么办?生命、人格、家庭尽受困扰,能不纠结、不烦恼的中国医生还真是少之又少呢!

苦苦追寻原因

如果我们认真去思考中国医生的烦恼,会发现我们主要的问题在于两个方面:「恶的制度」与不自由双重捆绑的结果。

1. 何谓「恶的制度」

中国医疗制度的「恶之花」在于计划经济体制下医疗劳动力价格的管制,在于畸形的、低下的劳动力价格然后辅以「以药养医」的坑爹政策。

「以药养医」只是改革阶段性政策,主要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政府财力难以抚养公立医院时的临时举措(当时的对错暂不评论),然而却被当成长期政策执行,加上流通环节中的既得利益者,这样的阶段性举措被固化下来,形成了错误的激励制度。

我们都知道一个医生的水平与多开药应该不是一个正比关系,很多时候应该是少用药能治好病的医生水平更高,然而在现有畸形的激励制度下,坚持原则少用药的医生利益受损,产生了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另一方面,医生的收入与开具药品和检查的多少挂钩严重影响了医生的道德形象,让病人从根本上丧失了对医院和医生的信任感,从而导致了一系列的社会问题。

2. 双重捆绑

双重捆绑制度,其实说的就是「不自由」。

不自由,意味着医生这一医疗保健体系中最重要的资源无法流动起来,从而导致了医疗资源的错配,导致了整体上的效率低下。

尽管从微观的角度来看,中国的大型三甲医院的效率不可谓不高,每天潮水般的病人涌入,门诊和手术室都在以极高的效率进行运转,堪称「战时状态」。

想要改善?

幸好,医疗生态系统不止有三甲公立医院这样的巨型怪兽,还应该有便利的个人诊所、患者与社区信任的社区医院(一级、二级医院)、不同类型的医生集团、护理之家等不同类型的生物存在,才能形成和谐的生态环境。

「不自由」同时意味着医疗服务的提供者无法进行充分的竞争,那些试图以自己优良的医术、良好的品行在市场上竞争而不愿意屈服于畸形体系的医生无法获取足够的社会支持,要么随波逐流,要么心灰意冷,他们散落于各地而无法形成统一的联盟。

夏洛的未来

夏洛还能找到真爱和幸福吗?中国医生的未来之路在于哪里?

1. 遵循自己的内心

我们医生可以说我们饱受制度之害,我们的社会公众形象饱受抹黑,但不管如何,我们不应该放弃对医生专业素养的追求。

作为「夏洛们」,我们要,从外至内地严格要求自己,我们的言行举止象一名医生、是一名医生。

我们真正去理解,「作为一名医生,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而是后天努力获得的特权」,珍惜我们的「特权」,我们「敬畏生命、关爱病人」。如果我们坚持这么做下去,我们会逐渐重新赢得病人的信任、社会的支持。

2. 团结起来积极诉求

我们也不应该逆来顺受,委屈求全。

历史已经证明,逆来顺受、委屈求全只能让医生的处境更加糟糕。

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提出合理的诉求,学会与政府、社会的理性对话与博弈。

我们还应该把视野放宽,指望单纯依靠医疗系统内部来解决积弊已久的医疗体系问题是一种幼稚的想法,因为医疗保健体系的问题从来不是医生单独能够解决的问题,我们应该寻求外界力量的支持,最终形成一种正向的激励机制。

让那些「以病人利益优先、拥有良好技能、注重自身口碑」的医生能够脱颖而出,获得更好的回报而不是相反。在这个互通、互联,追求共享、透明的数字化的世界里,我们有理由相信互联网能够让这样的医生胜出,这是时代给予我们的新武器。

总结

在这样的时代里面当一名中国医生,既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如果我们将一切视作苦难与不幸,自怨自艾、顾影自怜,我们将寸步难行。如果我们视其为人生的修炼,不仅看到困难和挑战,更看到时代的机会,不放弃梦想、勇敢担当,拿出前行的勇气与远见。

即使我们失败了,我们的生活也不会「特烦恼」,我们有信念的支撑,我们这一代努力过了,我们离开的时候可以对自己说「我心光明」。

责任编辑:猫羯座

微信排版:倪佳骅

图片来源:电影《夏洛特烦恼》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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